谢舒祈下意识紧张,连带着沈玉泓憋红了脸,缓过劲儿后他又笑了。这回的笑得并不刻意,而是自嘲的苦笑。
“可我又想,”他慢慢说,“掐死了你,就没人给我x了。”
谢舒祈:“……多谢你哦。”
他到底靠着不要脸和不要腚,苟延残喘的活下来。
但活得并不容易…
沈玉泓来找他的次数越来越多。起初是三五天一次,后来变成两天一次,再后来变成一天一次。有时候白天来,有时候夜里来,有时候一天来两回。
谢舒祈的同窗们知道沈玉泓总来找他,但都以为是小公爷欺负人家欺负上瘾了,没想到别的。
只有谢舒祈自己知道,沈玉泓每次来都是给他喂大竹笋的。
沈玉泓的心理状态极其不稳定。他在书院里端得是君子如玉,对谁都温润有礼,受了欺负也不与人争执,可那都是表象。
天知道他有多小气记仇!
长期积累的压抑、阴暗、扭曲的情绪,总得有个地方发泄。书院里没有,家里更没有,只有谢舒祈这里,能让他把所有的负面情绪都倒出来。
按理说是个人都不愿意承受这些,偏偏谢舒祈例外。
说来也怪,他是真的喜欢沈玉泓。不单单因为他的外表,是因为他知道沈玉泓经历过什么,知道他心里有多苦。不止书里写的清清楚楚,评论区里讨论也非常热烈,他以为自己早就看透了这个人物。
可真正接触之后才发现,他自以为了解的,连沈玉泓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沈玉泓跟他说的话再难听,好歹是真心话,他愿意听。
“谢兄,你这身子骨,也就这点用处了。”
“小公爷,趴好。你说镇国公府要是知道你在书院里干这种事,会怎么想?”
“谢舒祈,为什么不反抗?明明可以让人弄死我,却什么都不做,是天生喜欢吃竹笋吗?”
谢舒祈红着脸,心里悄悄点头。
他已无师自通地学会了在炒竹笋前放油,使得之后的每一次竹笋的食用都畅通无阻,美味加倍。
有一天晚上,沈玉泓又来他屋里送竹笋。
谢舒祁吃得太嗨没忍住,脱口而出:“卧槽,真x。”
沈玉泓的动作骤然顿住,他低头看着谢舒祈,眉头微微皱起:“卧槽?是何意?”
谢舒祈回神,反应过来这个时代没有“卧槽”这个词。
“就是…”他搜肠刮肚地找词,“感叹词。表示惊讶、感叹、激动之类的意思。”
沈玉泓看着他,眼神有点古怪,垂眸思索片刻,然后重重地把竹笋推入出水口,并随之感叹:“卧槽。”
谢舒祈被激得想捶人,不敢,遂捶床。
沈玉泓见他这副模样,嘴角微微翘起:“是这样用的吗?”
……
在此之后,谢舒祈又教了沈玉泓很多别的话。
沈玉泓最开始说的什么“像条狗”“就这点用处”之类的话,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事情始于某天夜里,沈玉泓逼迫谢舒祁仰躺着四肢大开,竹笋在两人面前剥脱。
“谢舒祁,你这么爱吃竹笋,若是离了我可怎么办?”沈玉泓虽爱羞辱,但他极少用面对面的姿态,因为看着谢舒祁隐忍皱眉,面露难堪,会让他兴奋百倍。
影响炒竹笋的速度和熟练性。
令他意外的是,谢舒祁脸上根本没有丝毫痛苦,他脸上堪称眉飞色舞,甚至主动要求:“沈兄,你能不能多说点?”
沈玉泓闻言顿住:“多说什么?”
“就…”谢舒祈有点不好意思,“就刚才那些话,继续说呗。”
“谢舒祈,”沈玉泓眼神复杂得像在看癫子,“你让我骂你?”
“不是骂,”谢舒祈纠正他,“是…哎呀,你不懂。就那种带点颜色的…你懂吧?”
沈玉泓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贱。”
谢舒祈笑眯眯地点头:“对对对,就是这样,再来点。”
沈玉泓:“……”
他穿好衣服走了,走的时候脚步有点快,像是落荒而逃。
但第二天他来的时候,说的话比平时多了三成。
谢舒祈听得很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