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饿了嘛。”虎杖挠挠头,语气带着几分委屈。
“猪。”钉崎翻了个白眼,嘴角却带着笑意。
伏黑被虎杖拉着,深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无奈,甚至极其轻微地翻了个白眼,可嘴角却在不经意间,悄悄上扬。
乙骨朝着自己的宿舍走去,真希跟在他身边。“乙骨,”真希开口,语气很平淡,“你还能走吗?”
“能。”乙骨点头,脚步虽慢,却很稳。
“那就走。”真希说完,便放慢脚步,陪着他一起朝宿舍走去。
秤金次从窗台上跳下来,扛着砍刀朝操场边缘走去,经过江小鱼身边时,停下了脚步:“江小鱼。”
“嗯。”江小鱼应了一声。
“赢了。”秤金次笑着说。
“赢了。”江小鱼重复了一遍,语气很轻。
秤金次的嘴角笑意更浓:“那,笑一个。”
江小鱼沉默了两秒,试着微微弯起嘴角。
秤金次看了他两秒,毫不客气地说:“还是不好看。”
“我知道。”江小鱼没有反驳。
“但比上次好一点。”秤金次丢下一句话,扛着砍刀转身就走,嘴角依旧扬着笑意。
七
操场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五条和江小鱼两个人站在草坪上。十二月的阳光清冷却明亮,落在两人身上,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
五条穿过空旷的草坪,走到江小鱼面前,两人相距不到半米。“江小鱼,”他开口,语气很轻,“你还记得我吗?”
“记得。”江小鱼点头,语气平静,“五条悟,特级咒术师,无下限术式,六眼,高专的老师,虎杖和伏黑的老师,一个很强大的咒术师。”
五条沉默了两秒,轻声问:“没有特殊性?”
江小鱼沉默了五秒,阳光把两人的脸照得清清楚楚,他缓缓开口:“没有。我记得你,但没有感觉了。你对我来说,和虎杖、伏黑、钉崎他们,没有区别。”
操场上只剩下远处的风声和两人的呼吸声,这样的沉默持续了五秒。然后,五条轻声说:“没关系,你记得就够了。”
他伸出手,手掌朝上摊开,像是在邀请,又像是在承诺:“从今天开始,我们继续重新认识。”
江小鱼看着他的手,沉默了两秒,缓缓伸出自己的手,握住了他的手。触感温暖、真实、有力,却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就像握着任何一个人的手一样。
他知道,这只手的主人,对他而言无比重要——穿越而来的那一刻,涩谷地铁站的相遇,感通通道的每一个夜晚,新宿废墟中的并肩,都是这个人在支撑着他。虽然现在感觉不到那份特殊性,但他记得,记得所有的一切。
这就够了。
“好。”江小鱼轻声说,“我们继续重新认识。”
五条的嘴角彻底弯起,那是发自内心的、毫无保留的笑容。
八
黄昏降临,夕阳从天空的西边缓缓沉下,金色的余晖洒在操场上,落在草坪上,把两人的脸染成了温暖的金色。五条和江小鱼并排坐在草坪上,背靠着一棵树,安静地望着远方。
“江小鱼。”五条开口。
“嗯。”
“今天,你做了什么?”
“侦察,感知宿傩的状态,把情报传给你们。”江小鱼重复着之前的话。
“除此之外呢?”
江小鱼沉默两秒,补充道:“宿傩要释放斩击的时候,我把情报传给了钉崎,让她同步发动共鸣。”
“你救了虎杖。”五条再次强调,语气很认真。
“不是我,是钉崎。”江小鱼依旧坚持。
“没有你,钉崎不知道什么时候发动,虎杖会死。”五条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江小鱼沉默了两秒,轻声道:“也许吧。”
五条转过头,看着江小鱼的侧脸,看了两秒,缓缓说道:“你知道吗?在宿傩准备释放空间斩的那一夜,你也是这样,在最关键的时候,传来了最关键的情报,做了最关键的事。”
他顿了顿,继续说:“你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候,出现在最关键的位置。不是因为你特殊,是因为你一直在看着,看着我们,看着所有人。”
江小鱼沉默了五秒,夕阳的光芒落在他的脸上,他轻声问:“我,一直在看着?”
“对。”五条点头,伸出手,轻轻指了指他的眼睛,“这双眼睛虽然空了,但你一直在看,一直在感知,一直在传递情报,一直在做你该做的事。眼睛空了,不等于你不在了。”
“你在,这就够了。你的眼睛,会回来的。”
江小鱼沉默了十秒,缓缓闭上眼睛,抬手按在胸口——那是那根线所在的位置。他清晰地感知到,那根线还在,极细、极弱,却异常稳定。而五条的存在结构,就在旁边不到半米的地方,带着温暖的气息。
那不是什么特殊的温暖,只是“有人在身边”的安心,像冬天里递来的一杯热茶,茶或许不算好喝,但那份温度,刚刚好。
他试着,把那份微弱的温暖,沿着那根线,轻轻传过去——像一根即将熄灭的蜡烛,最后闪烁了一下微光。
下一秒,线的另一端,传来了清晰的回应——我收到了。
江小鱼缓缓睁开眼睛,嘴角极其微弱地弯了一下。那不是模仿的笑容,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意,虽然很淡、很轻,像冬天里刚刚破土的新芽,还未完全绽放,却已经带着生机。
五条看着他,眼睛亮了起来,笑着说:“你笑了。”
“嗯。”江小鱼轻轻点头。
“好看。”五条的语气里,满是温柔。
江小鱼沉默了两秒,轻声说:“谢谢。”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星光开始在天空中闪烁,两人并肩坐在草坪上,安静地望着夜空,指尖相握,温暖而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