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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觉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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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17日 06:00 — 11月18日 06:00

东京第二结界·新宿·临时据点

一

11月17日——早上六点——

据点里的七个人——醒了。

不是所有人同时醒的——但比前几天更早——像一群在考试前一晚集体失眠的考生——不需要闹钟——身体自己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今天——不是出发的日子——是"准备"的日子——

明天——11月18日——才是执行计划的日子——

但今天——需要做一件事——

把计划的每一个细节——讲清楚——

江小鱼从落地窗旁边站起来——走到房间中央——

七个人——围坐成一个半圆——面朝他——

虎杖在最前面——粉色的头发在灰蓝色的晨光中像一小团安静的火焰——

伏黑在虎杖旁边——表情平静——但存在结构在收紧——

秤金次在窗台上——砍刀放在膝盖上——嘴角上扬——

来栖华在房间中央——金色的眼睛睁着——

亮介在角落里——靠墙坐着——左臂放在膝盖上——

美咲在另一个角落——蜷缩着——但眼睛看着江小鱼——

健太在走廊里——被绑着——但也醒了——从门缝里看着房间内——

江小鱼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开始说——

二

"明天——11月18日——我们执行计划。"他说。"地点——结界北端——羂索所在建筑西侧——大约一公里——一座废弃的体育场。"

他在地板上——用手指画了一张简略的地图——

"体育场——大约两百米直径——椭圆形——看台环绕——中央是开阔地带——适合大规模战斗——远离其他泳者——减少干扰。"

他顿了一下——

"计划分五步。"

"第一步——引诱。"

他转向虎杖——

"虎杖——你是诱饵。"

虎杖的身体——极其微弱地——绷紧了——

"你需要在体育场中央——放开对宿傩的压制——让宿傩的存在结构从'沉睡'变成'半醒'——然后——完全占据你的身体。"

房间里安静了两秒——

"在宿傩占据期间——你的意识会被压制——但不会消失——你会在他的身体里——看着——喊着——但没有人听到——就像涩谷那次一样。"

虎杖的呼吸——在听到"涩谷那次"的瞬间——极其微弱地——乱了一拍——

"但这次——不一样。"江小鱼说。"这次——有人在外面——等你回来。"

他看着虎杖——

"你需要做的——只有一件事——在宿傩占据身体之后——从内部——干扰他。不需要控制——不需要反击——只需要——让他分心——让他的反应速度降低——让他的判断出现偏差。"

"怎么做?"

"就像——"江小鱼想了想——"——就像一个人在另一个人的脑子里大喊。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另一个人头疼。"

虎杖沉默了五秒——

五秒内——晨光从窗户透进来——在地板上投出了长条形的光斑——

然后——

"好。"他说。声音很轻——但很稳——像一个人在暴风雨中站稳了脚跟。"我来做诱饵。"

江小鱼点了点头——

"第二步——熄灭。"

他转向来栖华——

"来栖华——在宿傩展开术式的瞬间——你启动熄灭术式——针对他的后天术式——领域展开——反转术式——占据容器时的各种技能——一个一个地熄灭。"

"原生斩击——"来栖华说。"——我熄灭不了。"

"我知道。"江小鱼说。"原生斩击——留给第三步。"

"第三步——压制。"

他转向伏黑——

"伏黑——在来栖华熄灭宿傩的后天术式之后——宿傩的战斗力会降到原来的40%左右——但原生斩击还在——仍然危险。你需要用十种影法术——从外部——压制他的行动。"

"用什么式神?"

"满象——正面——用体型和力量压制。鵺——空中——用速度和视野干扰。玉犬——侧面——用机动性封堵退路。"江小鱼说。"三路夹击——不给他喘息的空间。"

伏黑沉默了两秒——

"满象——"他说。"——上次在涩谷用过——消耗很大。用完之后——我的咒力会降到很低的水平。"

"我知道。"江小鱼说。"所以——你不需要一直维持满象——只需要在关键时刻——用一次——争取时间。"

"争取多久?"

"十秒。"江小鱼说。"满象压制十秒——来栖华在这十秒内——完成最后一击——把宿傩的战斗力降到20%以下。"

伏黑点了点头——

"十秒——"他说。"——够了。"

"第四步——解离。"

江小鱼转向秤金次——

"秤金次——你在外围警戒——防止其他泳者干扰。同时——如果伏黑的压制被突破——你用坐杀博徒的无敌时间——补上缺口。"

秤金次的嘴角——上扬了——

"交给我。"他说。

"第五步——解封。"

江小鱼转向来栖华——

"宿傩被压制后——你用熄灭术式——加上表和裏——解封五条。"

"表和裏——"来栖华说。"——合在一起——加上我的熄灭术式——可以解除狱门疆的封印。但——我需要大约三十秒——来完成整个过程。"

"三十秒——"江小鱼说。"——在这三十秒内——你需要保护。"

"谁保护我?"

"所有人。"江小鱼说。"虎杖——从内部继续干扰宿傩。伏黑——继续压制。秤金次——继续警戒。我——在你身边——用虚化和归墟——挡住任何靠近的攻击。"

他转向亮介——

"亮介——你的肩膀恢复了多少?"

亮介活动了一下左臂——

"百分之七十。"他说。"能握东西——能出拳——但不能长时间战斗。"

"够了。"江小鱼说。"你在体育场的入口——用你的术式——封锁入口——防止其他泳者闯入。"

亮介点了点头——

"好。"他说。

江小鱼转向美咲——

"美咲——你不会战斗——所以你留在体育场外面——大约五百米——一栋安全的建筑里——等我们结束。"

美——放松了一毫米——

"好。"她说。声音很轻——但很确定。

江小鱼转向所有人——

"这就是计划。"他说。"引诱——熄灭——压制——解离——解封。五步——每一步都不能出错。"

他顿了一下——

"有问题吗?"

三

沉默了大约五咲的身体——极其微弱地秒——

然后——虎杖开口了——

"江前辈。"他说。"我有一个问题。"

"说。"

"引诱宿傩——让他占据我的身体——"虎杖说。"——如果——我回不来呢?"

房间里安静了——

这个问题——所有人都想到了——但没有人说出来——

虎杖说出来了——

因为他就是这样的人——不回避——不绕弯——把最坏的可能性摆在桌面上——然后——面对它——

"如果你回不来——"江小鱼说。声音很轻——但很稳。"——那伏黑会接手。"

"接手?"

"伏黑的十种影法术——有一种式神——可以对抗宿傩。"江小鱼说。"如果虎杖的意识被宿傩完全压制——伏黑会用那个式神——从外部——强行把宿傩从虎杖的身体里剥离。"

伏黑的眉毛动了一下——

"你说的是——"

"魔虚罗。"江小鱼说。

伏黑的身体——在听到"魔虚罗"三个字的瞬间——极其剧烈地——绷紧了——

不是恐惧——是"被触及"——像一个人在平静的表面下有一块很深的禁忌——平时不去碰——但有人把它翻出来了——

"魔虚罗——"伏黑说。声音比之前更紧了——"——我控制不了。"

"我知道。"江小鱼说。"但在极端情况下——你的求生意志——会帮你控制它。"

"你怎么知道?"

"因为在那个世界的故事里——"江小鱼顿了一下——"——你用了。"

伏黑沉默了五秒——

五秒内——他的存在结构在剧烈地波动——像一块平静的水面被人扔进了一块巨石——涟漪从落点向外扩散——越来越远——越来越弱——但没有停——

"好。"他最终说。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钉在了空气里。"如果虎杖回不来——我用魔虚罗。"

虎杖转过头——看着伏黑——

"伏黑——"

"你不会回不来的。"伏黑说。没有任何犹豫。"因为我会在外面——等你。"

两个人对视了两秒——

然后——虎杖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强颜欢笑——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

"好。"他说。"那我就——放心地去了。"

四

秤金次在窗台上——开口了——

"我也有一个问题。"他说。

"说。"

"你说——羂索的后手——是五条的咒力。"秤金次说。"五条出来之后——如果在结界内释放全部咒力——那些咒力会被结界吸收——为羂索的同化提供燃料。"

"对。"

"那——五条出来之后——不释放咒力——不就行了?"

"不行。"江小鱼说。"五条出来之后——羂索会主动来找他——逼他战斗。如果五条不打——羂索会攻击我们——虎杖、伏黑、所有人——逼五条出手。"

"那——五条打——但控制咒力输出——不释放全部——"

"可以。"江小鱼说。"但五条的术式——无下限——需要大量咒力维持。如果他控制咒力输出——战斗力会下降——可能打不过羂索。"

秤金次的嘴角——极其微弱地——抽了一下——

"所以——五条要么全力打——给羂索送燃料——要么控制输出——打不过羂索?"

"对。"江小鱼说。"这就是羂索不怕五条出来的原因。无论五条怎么做——都在羂索的计算之内。"

"那——"秤金次说。"——你的归墟——就是打破这个计算的东西?"

"对。"江小鱼说。"我的存在结构——不属于这个世界——我的归墟——不在羂索的计算范围内。在五条牵制羂索的时候——我用归墟——在羂索的核心上——点一下——让他漏气——当他的咒力漏到一定程度——结界就无法吸收了——他的计划——就失败了。"

秤金次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的嘴角——更大弧度地——上扬了——

"够刺激。"他说。"一根针——扎进活了上千年的存在的核心——"

他顿了一下——

"我来给你争取那个机会。"

"你?"

"如果羂索在你靠近之前——察觉到了——朝你攻击——"秤金次说。"——我用坐杀博徒——挡在你前面——四秒无敌——足够你完成那一下。"

江小鱼看着他——两秒——

然后——

"好。"他说。"你来挡。"

秤金次的嘴角——更大弧度地——上扬了——

"交给我。"他说。

五

计划的细节——讨论了大约两个小时——

从早上六点到八点——每一个步骤——每一个角色——每一个可能出错的环节——都被翻出来——讨论——确认——

两个小时后——所有人——都清楚了自己需要做什么——

虎杖——诱饵+内部干扰——

伏黑——外部压制+魔虚罗作为后备——

来栖华——熄灭宿傩后天术式+解封五条——

秤金次——外围警戒+为江小鱼挡攻击——

亮介——封锁体育场入口——

美咲——在安全点等——

江小鱼——碎片提供情报+归墟解离羂索核心——

分工明确——没有重叠——没有遗漏——

但——

江小鱼知道——计划是完美的——执行是不完美的——

战场上的变数——比任何计划都多——

他们能做的——只是尽可能地准备——然后——在变数出现的时候——见招拆招——

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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