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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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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31日 18:50-19:15

涩谷站B3F→B1F→地面

从B3F跑到B1F用了不到两分钟。

七海在前面——每一步仍然精确——但速度比之前快了。不是跑——是介于快走和慢跑之间的节奏,脚步声在楼梯间里回荡,像秒针在加速。

江小鱼跟在后面三步——虚化维持在45%(比之前降了5%——省力——45%虽然接近临界点但在楼梯间里改造人不多,风险可控)。

胸口的线在微微颤动。

不是五条在动——是线本身在颤动。从纠缠种子建立的那一刻起——那根极细的线就在以一种极其微弱的频率振动——像一根被拨动的琴弦——余音还没有散尽。

每次振动——他的胸口就传来一阵极轻的"拉扯感"。不是疼——是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拽着一根线的另一端——力量太小了——小到几乎感觉不到——但确实存在。

五条还在下面。

在B4F。

在帐的另一边。

他把注意力从胸口移开——集中到楼梯上方——

B2F。他们经过了第3章停留过的站台——灰白色的咒力残留在应急灯下像一片片漂白的斑块——七海没有停——直接穿过——往B1F的楼梯跑。

B1F的楼梯口——

七海突然停住了。

不是减速——是急停。脚步声在一瞬间消失——像秒针被人按住了。

江小鱼在他身后两步处也停了下来——差点撞上去——

"改造人。"七海说。声音压得很低——但很清晰。"楼梯口外面。至少十只。"

江小鱼闭上眼睛——分离碎片。

一个碎片从身体的溢出中剥离——太阳穴跳了一下——但比之前轻了(第三次分离——开始习惯了)——碎片被他投放到B1F楼梯口的拐角处——朝站台方向窥视——

碎片的视野中——B1F站台的景象涌入:

改造人。

不是零散的三两只——是一群。从B1F站台的各个方向涌向通往地面的楼梯口——至少二十只——有的在跑、有的在爬、有的四肢着地蹲在阴影里等待——像一群被驱赶的羊朝同一个方向涌动。

通往地面的楼梯口——铁门已经被撞变形了——铰链断裂——门板歪斜——改造人从门缝里挤过去——一只接一只——像水流穿过排水口。

已经有一部分改造人挤出去了——碎片的视野中能看到楼梯上方有改造人的身影正在往上移动——朝地面层。

它们在冲出地铁站。

地面有人。

"二十只以上。"江小鱼低声说。"在往楼梯口挤——已经有一部分出去了。"

七海沉默了一秒——只有一秒。

"我开路。"他说。"你跟在后面。用碎片给我标记位置。"

"二十只——"

"不是二十只同时。"七海说。"楼梯口一次只能通过两只。我一次杀两只。"

他没有等江小鱼回应——从楼梯口的拐角处侧身出去——短剑横在身前——

第一只和第二只改造人——从变形的铁门缝隙中挤出来——刚踏上B1F站台的地面——还没有站稳——

七海到了它们面前。

侧身——短剑从第一只的颈部切入——头掉了——没有停——身体旋转——剑从第二只的下巴刺入——穿透颅骨——拔出。

两只。两秒。

后面四只从门缝里挤出来——看到同伴倒下——没有恐惧(改造人没有恐惧)——朝七海扑过来——

"左边两只——左边那只左腿有旧伤,重心不稳。右边那只——结构完整,弱点在颈部正中。"江小鱼的声音从楼梯拐角传来——碎片的视角实时传送——标记了每一只的结构弱点。

七海的移动路线瞬间调整——先解决有旧伤的那只(从侧面切入——它来不及转身——颈部——倒下)——然后正面迎击右边那只(它扑过来——七海侧身让过爪子——剑从颈部正中切入——切断——倒下)——最后两只——同时从两侧扑过来——七海后退一步——让两只的攻击轨迹交叉——互相挡住了对方的路线——然后连续两刀——每刀都精准地落在颈部——

四只。五秒。

"门缝后面还有多少?"七海问——呼吸比之前重了一点——但声音仍然平稳。

江小鱼把碎片的视角推近变形的铁门——穿过门板的缝隙——看到了楼梯上方——

"至少十五只。"他说。"在楼梯上排队——一只接一只往下挤。门缝太窄——一次只能过一只——大约每三秒出来一只。"

"三秒一只。"七海说。"十五只——四十五秒。"

他站在变形的铁门前——短剑垂在身侧——等下一只从门缝里探出头——

切。

下一只。

切。

下一只。

切。

每三秒一只。每刀都是颈部。每只改造人从门缝里探出头到头掉在地上的时间不超过一秒。

江小鱼在楼梯拐角看着——碎片的视角实时传送——他的手指攥紧了。

太快了。

他的每一次攻击都精准地落在"结构弱点"上——不是随便砍的——是计算过的。

十划呪法。

这个词从意识深处浮上来——模糊的、不完整的。他只记得"将目标分成十等份""七分之三的位置""3/10的伤害"——但具体怎么运作的——不清楚。

他不需要十划呪法来杀改造人。

改造人的身体太脆弱了——普通的切割就能击杀。

十划呪法是留给更强的敌人的。

十五只。四十五秒。

当最后一只改造人的头从门缝里掉出来的时候——楼梯间安静了。

灰尘在空气中缓缓沉降。应急灯的红光把改造人的尸体照成了暗红色的剪影——散布在B1F站台的地面上——像一片被收割的麦田。

七海站在尸体中间——短剑垂在身侧——呼吸比之前重了。西装的后背湿透了——不是雨水——是汗。左臂(被江小鱼固修复过的那只——第6章的事,现在还没发生——不,等等——)

江小鱼愣了一下。

左臂。

七海的左臂——现在是完好的。

固修复——那是以后的事。

现在——七海的左臂没有受伤。

他把这个念头压下去——碎片收回——视野恢复——

"走。"七海说。朝变形的铁门走去——跨过地面上的改造人尸体——踏上通往地面的楼梯。"地面需要清理。"

江小鱼跟了上去。

从B1F到地面层的楼梯比从B3F到B1F更短——但更混乱。

楼梯台阶上散布着改造人的血迹——暗红色的、黏腻的——从铁门缝隙里挤出来的改造人在楼梯上留下了爪印和拖拽的痕迹。墙壁上有划痕——改造人的爪子在逃跑或追击时留下的——深浅不一——像有人用刀在墙上乱划。

楼梯拐角处——一只改造人的下半身卡在了栏杆和墙壁之间的缝隙里。上半身不见了——不知道是被什么人切掉的——断面极其整齐——和七海的切割风格不一样——更暴力——像被某种巨大的力量直接撕开的。

五条。

江小鱼在心里确认。

五条从这里经过时——顺手清理了这只。

他的战斗方式和七海完全不同。七海是精准——每一刀都落在最有效的位置。五条是碾压——不需要找弱点——纯粹的力量就够了。

他们继续往上走——经过地面层的站厅——

站厅比站台层亮。应急灯的数量更多——还有几个没有被破坏的荧光灯管在闪烁——发出惨白色的光。站厅的地面比站台更乱——到处都是散落的杂物、翻倒的垃圾桶、碎裂的玻璃——改造人从这里冲出去时把一切都撞翻了。

站厅里也有改造人的尸体——但数量不多。大部分改造人已经从出口冲出去了——尸体只有零散的几只——倒在闸机旁边、倒在楼梯口、倒在一面碎裂的广告牌前面。

出口在站厅的另一端——大约三十米外——能看到外面的天光。

橘红色的天光。

不是夕阳的暖橘——是火光的橘红。被远处的火焰照亮的天空——像有人在天幕上点了一把火。

七海朝出口走去——脚步仍然是那种精确的节奏——但江小鱼能感觉到他的存在结构在"绷紧"。不是恐惧——是警觉。像一只猎豹在走出丛林之前——先确认草原上有没有狮子。

走到出口的玻璃门前——七海停住了。

玻璃门碎了——只剩门框——外面是涩谷站前广场。

江小鱼从七海身后探出头——朝外面看了一眼——

他的呼吸停了一拍。

涩谷站前广场——在他面前展开——像一幅被撕碎的画。

碎玻璃铺满了地面——反射着远处火光的橘红色——像一地碎裂的红宝石。广场中央的喷泉池干涸了——池底堆积着杂物和不知道是什么的碎片。几辆车横七竖八地停在广场边缘——有的撞在了一起——有的翻倒了——有的引擎盖在冒烟。

改造人。

至少三十只——散布在广场上——在车辆之间穿梭——在建筑物的阴影里蹲伏——在追击零散的逃跑人群。

一个穿着万圣节cos服的女孩——从广场对面跑过来——朝地铁站出口的方向——她的脸上有血——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她跑得太快了——高跟鞋在碎玻璃上打滑——摔倒了——

一只改造人从侧面扑过来——

女孩尖叫——

改造人的爪子从她的肩膀划过——布料撕裂——血喷出来——

然后——从广场的另一端——一道银色的闪光。

改造人的头掉了。

七海在江小鱼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冲出去了——从地铁站的出口跳下台阶——穿过广场——短剑在红色应急灯和远处火光的交织中画出一道银色的弧线——

第二只改造人——从车辆后面冲出来——朝七海的背后扑去——

江小鱼的碎片本能地朝那只改造人"推"过去——不是攻击——是标记——在他的意识中标注了位置和方向——

"背后!"

七海没有回头——反手一剑——改造人的头在半空中掉了。

第三只和第四只——同时从两个方向扑过来——七海侧身——让第三只从面前划过——剑从第四只的下巴刺入——穿透颅骨——然后转身——第三只回头——剑从侧面切入——切断脊柱。

四只。八秒。

广场上安静了一瞬——周围的改造人注意到了七海——它们停止了追击——转过头——用灰白色的眼睛盯着这个新出现的威胁——

然后它们一起扑过来。

不是有序的攻击——是混乱的、疯狂的、像一群饿狼看到了肉——从四面八方朝七海涌过去——

七海站在广场中央——短剑横在身前——

"碎片。"他说。声音穿过广场的距离传到江小鱼的耳朵里——仍然平稳——但比之前大了一点。"给我位置。"

江小鱼闭上眼睛——分离碎片。

第一个碎片——从身体溢出中剥离——太阳穴跳了一下——投放到广场上方——大约十米的高度——俯瞰整个站前广场。

碎片的视野中——改造人的分布一目了然:

七海周围——八只正在从不同方向逼近——最近的距离三米——最远的距离八米。

广场东侧——五只在朝七海的方向移动——但速度较慢——距离十五米。

广场西侧——三只蹲在一辆翻倒的面包车旁边——没有移动——在观察。

广场北侧——通往涩谷十字路口的方向——有更多改造人的影子——至少十只以上——在朝广场方向涌过来。

"周围八只——最近的在你三点钟方向——三米——正在扑过来。"江小鱼的声音穿过广场——碎片的视角实时传送。"它的心脏偏左——弱点在右胸偏中两厘米。"

七海侧身——短剑从右胸偏中的位置刺入——穿透——拔出——

一只。

"五点钟方向——四米——两只并排——左边那只结构完整——右边那只胸口有旧伤——旧伤处的结构最脆弱。"

七海的移动路线变成了弧线——先解决右边那只(从旧伤处切入——穿透——倒下)——然后转向左边那只(它扑过来——七海侧身——剑从颈部切入——切断——倒下)。

三只。

"十点钟方向——五米——一只——它的爪子是改造过的——比普通改造人长三厘米——攻击范围更大。"

七海后退一步——让改造人的爪子从面前划过(爪尖距离他的脸不到五厘米)——然后在它收爪的间隙——剑从胸口刺入——穿透心脏——拔出。

四只。

"十二点钟方向——两只——距离六米——在往你这边跑——速度很快——五秒后到达。"

七海转身——正面迎击——等两只冲到面前三米处——侧身——让左边那只从面前划过——剑从右边那只的颈部切入——头掉了——然后转身——左边那只回头——剑从胸口刺入——穿透——倒下。

六只。

"七点钟方向——最后两只——距离八米——在犹豫——它们看到了同伴被杀——但没有逃跑——改造人没有恐惧——它们只是在重新计算攻击路线。"

七海朝七点钟方向走过去——不快不慢——仍然是那种精确的节奏——走到两只面前五米处——两只同时扑过来——

七海侧身——让两只的攻击轨迹交叉——互相挡住了对方的路线——然后连续两刀——每刀都精准地落在颈部——

八只。十五秒。

广场上安静了。

改造人的尸体散布在七海周围——像一朵灰色的花——七海站在花的中央——短剑垂在身侧——呼吸比之前重了。

江小鱼收回碎片——视野恢复——太阳穴的跳痛在可忍受范围内。

他从地铁站出口走下去——踏上广场的地面——碎玻璃在脚下发出"咔嚓"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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