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婶?你怎么来了。”
绣绣见来人似是有些慌张,不知发生了何事,听到动静周娘子也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
“孙姐姐怎么这么着急,可是村子里出了什么事?”
那孙娘子却直接越过她,上前一步赶忙握住绣绣的手。
好凉。
她用力几次都没有将手抽出,只能随她去了。
“前……前夜你二狗弟弟突发高热,折腾了两天了,今早眼瞅着是要不行了!绣绣,婶子求求你,救救他吧!”
绣绣看着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心下不忍却更是疑惑。
“婶……婶子,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我一弱女子又如何能救人呢?”
她感觉那双紧握她的手加重了几分。
“周姐姐……绣绣这是……?”
周娘子适时拉过了孙娘子,在一旁细语。
忙不迭的屋内响起了孙娘子的哭嚎:“我的儿啊!你命竟如此苦,竟真忍心让娘白发人送黑发人!”
亏得是白日,要不还真有些瘆人。
不过她也听明白了,在她失忆前应是有些什么特殊的能力,小到治病救人,大到扭转生死,可她一丝一毫都想不起来了。
周娘子有些犹豫,将绣绣拉到一旁:“绣绣不是娘不说此事,而是过去你一旦救了人,不论事大事小,都得病上一场,所以……”
原是如此。
绣绣拍了拍周娘子的手示意她安心:“娘,若是上天给了我这样的机缘,我却置若罔闻那着实是真真不该的,更何况二狗弟弟也是我看着长大的,我如何能忍心?”
说罢她还是走到孙娘子的身旁,看着她那副恸哭的模样,终是不忍心。
虽她还是疑虑万分却还是将她搀扶起来。
“孙婶子你莫着急,我现在确实是什么都不记得了,但先看过弟弟也不迟。”
“真……真的吗?”
“万一我能想起些什么……”
没等话音落下,绣绣就被一只手拉着出了门,这孙娘子气力可真大。
绣绣几乎是被一路小跑着拉着,直到:
哎哟!
前方突然闪过一孩童身影,一个踉跄扑倒在了绣绣身上,顿时感觉眼冒金星。
“哪家的小兔崽子不看路!”
孙娘子气急,但在看清来人时却无了刚才的气焰。
这一切绣绣都看在眼里。
孙娘子似乎是……有些怕她?
不不不,一定是她眼花了,一个小童为何要怕呢?
她扶起撞进自己怀里的孩童,却觉得有些眼熟。
“你……我是不是见过你……”
“绣绣你们等等我!”
身后的周娘子姗姗来迟,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声音。
那孩子却在她耳边低语了一句:“你不是。”
虽是稚嫩的童音,语气却老沉异常。
我不是?
我不是谁?
我是绣绣啊……我不是绣绣还能是谁?
“孙姐姐你们……你们跑得也太快了。”
绣绣明显看到了周娘子近前看到那小童后,眼中浮现的是同孙娘子一般无二的神情。
是恐惧?
好像也不全是,再说了两个成年人怕一个小姑娘干什么?
“小妹妹你可有受伤?”
那小童盯着她不说话,却转而露出了一个微笑后蹦蹦跳跳地跑走了。
嘻嘻。
嘻嘻。
明明是孩童的嬉笑声,此时听着却觉脊背发凉。
周娘子和孙娘子将绣绣搂了起来,马上便要走,像是在躲谁一样。
“娘,那孩子……”
周娘子眉头一动,故作镇定:“她啊,就一小孩。”
“我们快走吧,快走吧。”
孙娘子脚下生风一样,几乎是拖着绣绣在走。明明之前还是一副哭哭啼啼的样子,现在倒是安静了。
就这样她们一行人安安静静的来到了新娘子的家门口,到了门口她才像是憋不住了般哭嚎出声:“我的儿啊!”
绣绣终于见到了那个她已经不记得了的邻居的弟弟,小小的身躯平平展展的躺在床上,脸色苍白中透着铁青,已然是没气已久了。
吴郎中摇着头出来,在看到绣绣的那刻却迸发出神采。
“绣绣?来了就好……来了就好哇……”
她听这话却是苦笑:“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您也是知道的……”
“不不不。”吴郎中却不甚在意:“记忆是最不要紧的东西,重要的是你这个人,你的血肉,你的灵魂。”
不对。
不对。
记忆是最要紧的。
她本想反驳,却发觉袖口处有纸张触感。
是刚刚那个小童?
她不动声色将纸条攥进掌心,跟随众人走到二狗的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