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婵适时上前为二人看了茶,并端来了糕点放在二人面前便与长乐殿的阿棉一同退下。
姚舒月顺着倾袖的视线看向自己的衣裙,嘴角上扬的弧度是她最满意的模样,因为圣上最喜她的这幅巧笑倩兮。
床笫之间圣上常摩挲着她的唇,在她耳边轻叹:
“得阿月,犹如天上人间。”
她勾住圣上的脖子,凑上前喘息着更添一丝娇艳:
“那妾与贵妃,孰美?”
圣上未答一字,却猛地入内将姚舒月的舌头含住,恨不得将怀中的美人拆吞入腹才好。
堂下大臣跪了一刻又一刻,只等来了姗姗来迟的令公公。
“传圣上口谕,今日无事退朝。”
官员们呼啦啦地跪倒一片,皇权下无人敢有多余的举动。
“姚大人请留步。”
着官服走在前头的中年男人听到声音回了头,去年入朝的新人,叫什么来着……?
年轻人瞧出了姚培然的心思,只又恭敬的一礼。
“姚大人,下官温令昀,去年的探花。”
姚培然打量起面前同样着官服的男子,听说是位少年天才,模样也生的好,只可惜家境差点意思,若无人提携一番,估计官运也就止步于此很难有什么大作为了。
想到这儿姚培然又多生了几分居高临下摆起了长辈的谱。
“原来是温大人,久仰。”
“下官不敢,原是不该叨扰大人的,只不过下官却有一事不解。”
姚培然并不想与一小辈多说什么,转身便走,温令昀却自顾自地开口:
“辰州的赈灾重建款大人为何要此时上报?”
他凝视着那个没有丝毫停顿的背影,肩上搭了只手。
“兄弟,人家是工部尚书,咱这品级搭话还不够格呢。”
温令昀扭头看向一旁的人,嘴角一弯:
“原来是小高大人,告辞。”
继而恢复了那副平静的表情,向前走去。
不顾后面人大骂他怎么转身就走一点情分都不讲,脚下却又自顾自追赶了上去。
他不能停下脚步,一秒都不行。
当倾袖听着姚妃又一次说起了她与圣上之间的情分,着实有些难以招架,又逢五公主贪玩推开了一旁的窗户,一股寒风顺势钻了进来,引的倾袖咳嗽不止。
姚妃连忙拉了五公主入怀,说着日头也不早了就要告辞。冬屏闻声连忙端了早就备下的汤药来到倾袖身旁伺候她喝下。
“我这身子入冬后确实弱了些,还望能谅解。”
看着姚妃的背影消失后,倾袖才放松下来斜斜倚靠着,想起和姚妃刚才的对话,重重地叹了口气。
她是来告诉她,如今她重获恩宠,自是无人敢欺了,倾袖摆弄着手上的发钗,自然是姚妃送的,那枚圆润的珍珠太耀眼了,刺的眼睛疼。
阴气凝珠,美丽却无丝毫灵性。
“煞气太重了。”
话毕将那发钗扔在一旁的小几上。
冬屏在一旁只听倾袖嘟囔了一句什么却未听清字眼:“大人?”
“我想歇一会儿了,你得空把这个收到库房里去,放的越深越好。”
冬屏应了下来,不知为何大人就为何对这珠钗生了气。
待千婵在门外瞧见冬屏手上的东西时,表情在转瞬即逝间有了异样,却又很快隐了下去。
“冬屏姐姐要去哪儿?”
“去库房放点东西。”
冬屏看了一圈疑惑道:“怎么就你在,月萍呢?”
“她昨日发了热,应当是受了风寒,吃了药正休息呢。”
听这话冬屏忙退后一步:“你与她一个房间近日可别在大人身边伺候了,这边还是我来吧。你将此物收入库房,记得,别放在面儿上,这是姚妃送来的,大人应是不喜的。”
千婵握着发钗的手微不可查地抖了一下,轻轻应了声便向库房走去。
这丫头今日是转了性了?
冬屏满意地点点头。
孩子应当是长大了。
既得了大人吩咐不需人近前伺候,那便去瞧瞧今日晚上的餐食如何了,体弱之人入冬咳疾渐重,饭食中应当更用些心才好。
而此时屋内倾袖待门口声音减弱,才终向一旁无人注意的阴影处开口:
“人都走了,温大人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