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婵堆着谄媚的笑将令公公送到了殿门口,瞧着门口那些木头人似的婢女也随之一块离开,忙回了内殿将门关上。
刚掀起帷幔,一旁藏着的李景毓快步走向床边,千婵下一秒小声惊呼起来:
“大人!”
此时的倾袖像是吊着最后一口气一样,脸色煞白,却开始不受控制的吐出大口大口的鲜血,李景毓忙收起银针怕误伤了她。
刚刚情况紧急,李景毓没法子只得施针强行唤醒倾袖,这是这倒行逆施之法着实痛苦。
勉强清醒过来片刻的倾袖只得叮嘱他们二人,只要撑过今晚万事皆安,待冬屏上职后全权交予她就好,只是今晚务必不能走漏风声。
“失礼了。”
李景毓连忙抓起倾袖的手腕,却只能摸到一丝若有似无的脉搏。千婵跪在床边手忙脚乱地擦着她嘴里涌出的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见情况还是不好,千婵红着眼睛就想起身去唤太医却被李景毓拽住,他死死盯着倾袖苍白的脸,这时千婵发觉倾袖的呼吸比较方才有所平稳,不再大口吐血,她忙跪在床边,探了探鼻息后顾不得地上的血渍,瘫坐在那。
待到钟楼响起之时,倾袖的气息已然归于平稳,只还是昏睡着,千婵轻手轻脚地点上了平日的乌沉香,冬屏一早来换班时一切都已打点好,除了还未清醒的倾袖,一切都一如往常。
“昨夜神女旧疾又犯了?你一个人守了一夜瞧这黑眼圈。”
冬屏按往常上职的时间来,正奇怪宫内怎么连个人影也不见,就看着正开窗通风的千婵,正要问询其他人时就注意到了她眼下的乌青,快步入内时便嗅到了浓重的熏香下隐约的血腥气。
“冬屏姐姐你可来了,真的吓死我了……我……”
千婵见她来眼圈红红的,声音都染了哭腔。
“好了好了,你做的很好了,大人如何了?”
冬屏轻拍着她的后背,少了往日的严厉,虽没有说太多话,眼底确实透着切实的夸赞。
“后半夜算是安稳的睡下了,我不敢打扰,只在外间候着。”
冬屏点点头,接过千婵手上的汤药。
“你去歇一会儿吧,大人这块有我呢别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