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洛没有回答,而是靠过去,轻轻地吻了他。
那是一切的开端,也是终结的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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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警笛声将苏洛从回忆中拉回现实。雨已经停了,夜幕降临,巴黎的灯火在湿润的街道上倒映出模糊的光晕。
他走到画室,掀开那幅《禁忌之果》。画中两个相拥的人影此刻看来如此讽刺——他们手中共握的果实早已腐烂,流出的荆棘将他们紧紧缠绕,永世不得解脱。
手机再次响起,这次是一个陌生号码。苏洛犹豫片刻,接了起来。
“苏洛先生吗?”一个陌生的男声,“我是《艺术先锋》的记者,想就今天的新闻对您做个专访...”
苏洛直接挂断,关掉了手机。
他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搜索苏淮的新闻。果然,财经版满是苏林两家联姻的报道,配图是苏淮与林家千金林薇的合影。她确实美丽优雅,与苏淮站在一起,宛如天造地设的一对。
其中一篇文章详细描述了两家合作将带来的商业利益——苏家的地产帝国与林家的金融版图结合,将创造一个市值千亿的商业巨头。文章末尾,笔者意味深长地写道:“这桩婚姻不仅是两个年轻人的结合,更是两个家族的命运联盟。据悉,婚礼将于年底举行。”
苏洛合上电脑,感到一阵眩晕。
他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威士忌。酒精灼烧着喉咙,却无法温暖他内心的冰冷。
门铃突然响起。苏洛怔了一下,谁会在这个时候来找他?难道是...
一丝荒谬的希望在他心中燃起。他放下酒杯,几乎是跑着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不是苏淮,而是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穿着深色西装,手中提着一个公文包。
“苏洛先生?”男人微微颔首,“我是苏擎宇先生的律师,张伟明。”
苏洛的心沉了下去。“有什么事?”
张律师从公文包中取出一个信封。“这是苏先生让我交给您的。”
苏洛接过信封,里面没有信纸,只有一张支票——金额足够他在巴黎舒适地生活很多年。还有一张返回上海的机票,日期是明天。
“这是什么意思?”
“苏先生希望您暂时离开巴黎,回避媒体关注。”张律师的语气礼貌而疏离,“上海有一处公寓已经为您准备好,您可以暂时住在那里。”
“如果我说不呢?”
张律师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苏先生认为,考虑到您与兄长的不当关系可能对家族造成的负面影响,这是对所有人都最好的选择。”
苏洛感到一阵寒意。“他...知道?”
“苏先生只知道他愿意知道的事情。”张律师意味深长地说,“但他为您准备了另一个选择。”
“另一个选择?”
“如果您愿意主动断绝与苏淮先生的联系,并接受安排出国深造,苏先生可以当这一切从未发生。您将继续获得家族的支持,您的艺术生涯也不会受到影响。”
苏洛看着手中的支票,突然笑了。“代价是什么?”
“永远不再见苏淮先生,也不再提及你们之间的关系。”
雨又开始下了起来,敲打着窗户,像是无数细小的嘲笑声。
“请转告我父亲,”苏洛轻轻撕碎支票,将碎片放回信封,“我不出卖自己的感情,即使那是一段罪孽。”
张律师似乎早有预料,他接过信封,又从公文包中取出另一份文件。
“那么,苏先生要求我正式通知您:如果您拒绝这个提议,家族将停止对您的一切经济支持。您在巴黎的公寓、工作室、甚至画材供应,都将被切断。”
苏洛挺直了背脊。“我可以靠自己。”
“还有,”张律师继续说,声音依然平静无波,“苏先生将动用他的影响力,确保没有任何一家画廊或博物馆展出您的作品。您在欧洲的艺术生涯,恐怕就要到此为止了。”
这一刻,苏洛终于明白了父亲的狠辣。这不是单纯的经济封锁,而是彻底摧毁他视若生命的艺术之路。
“为什么?”他轻声问,“为什么他这么恨我?”
张律师的眼神微微一动,那一瞬间,苏洛似乎看到了一丝同情。
“因为您太像您母亲了。”律师轻声说,“而对苏先生来说,有些错误,他无法容忍再次发生。”
门关上后,苏洛独自站在空旷的公寓中央,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独。他走到画架前,拿起画笔,却发现自己手抖得无法作画。
这一刻,他多么希望苏淮能在身边。但周日还未到,而他已经预感到,那个承诺的相会永远不会来临。
巴黎的夜晚漫长而寒冷,而苏洛心中的某些东西,正在一点点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