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碍。南逍昨日刚捎来信,他们本在亭州落脚,因我们后来离开了印雪城,我让他们从湛州走,去颜州。昨日南逍在信里说已落脚,一切无恙。”
苏笙满点点头,对此事放心了些。
柳晞城突然想起了一事,开口道:“还未告诉你,皇后姚万泉新丧。”
苏笙满哪里想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吓得纸钱差点呛嘴里:“啊?!她怎么死了??”
见苏笙满的反应,在柳晞城的意料之中,他看着漫天的纸钱,看不出他在想什么:“我未听到死因,只是,大多人在传,是突然暴毙。”
苏笙满垂眸:“罢了,只是我没想到,她竟是去了......”
提到皇后姚万泉,苏笙满在跳海前,作为妃子,在东宫常与她有交集,不,不只是交集,可谓是不和。
当初南兴国灭,苏笙满被纳入后宫,可家破人亡,心灰意冷,而柳曜轩见原本心爱之人变了,想起初见时那只火红的小兔子,只觉如今闷闷不乐的苏笙满让他心烦,久而久之,苏笙满便不再受宠。
直到一阵子过后,柳曜轩遇见了姚万泉,她有着与苏笙满相似的面容,他找到了可以替代“小兔子”的人,姚万泉热情,张扬,听话,满足柳曜轩对她的所有幻想与期待。
柳曜轩将她封为皇后,而她仗着自己得到了宠爱与权势,一边打压苏笙满,可一边内心也在害怕,因为自己如今得到的所有一切,都是因为苏笙满,而不是靠自己。
苏笙满第一次接触到姚万泉,是在自己生辰那天。
那是苏笙满刚入宫,无人记得自己的生日,她虽内心有些失落,但想起现在的境遇与从前当公主的时候今非昔比,倒也只是劝自己接受。
她想,既然无人给自己过生辰,那便自己给自己过,于是就想借用厨房亲自做一碗长寿面。
可苏笙满不知是哪根筋搭错了,突然决定要给柳曜轩做一碗尝尝,想到能拉上柳曜轩与自己过生辰,她便有了兴致。做完面,就亲自端到了柳曜轩的寝宫。
门口的公公见苏笙满来,满脸歉意,赔笑道:“哎呦,是苏娘子啊,今晚皇上翻了姚娘子的牌子,您来的不巧了,有什么话啊,奴家替您明日转告皇上。”
苏笙满听后只觉尴尬,说话声都变小了,局促道:“我,我刚做了碗面,想着给陛下尝尝,没,没什么话要说的......今日不巧了。”
公公行礼道:“娘娘慢走。”
苏笙满觉得很失落,听见柳曜轩在姚万泉那儿,更是委屈,心里为自己打抱不平,可没成想,她脑子一热,找上了姚万泉的寝殿。
姚万泉的侍女见苏笙满来,赶快拦在前面,道:“娘娘,皇上在里面呢,我们家娘娘现在不方面来待客,您还是回吧。”
苏笙满知道自己肯定是进不去的,于是放低了姿态,有些委屈地看了看手里的面:“我来送碗面,冷了就不好吃了,我,我特地做的,你们可否帮我送一下?”
可侍女也为难,害怕惹姚万泉和柳曜轩的不喜,她们面面相觑,道:“娘娘,为何非要挑这个时辰来呢?我们......怕扰了陛下的兴致啊,到时候我们谁也担待不起的。”
苏笙满低头,失落极了,轻声道:“那,那好吧,不为难你们了......”
“多谢娘娘。”
可谁知,苏笙满正要离开,寝殿里姚万泉的笑声让苏笙满停住了脚步,她只觉得步子有千斤重,怎么都迈不开。
她听见柳曜轩在说话,说着:“满儿,你与满儿可真像......”
苏笙满愣住了,只觉得全身的鲜血都开始倒流。
然后一个明朗的女声问道:“那陛下更喜欢我,还是苏娘子啊?”
苏笙满有些害怕,这是她不敢面对的问题,她想离开,她害怕答案会让她当场狼狈至极,可她还是不甘心,抱着最后的一丝希望,她没有迈出脚步,而是站在原地,等待审判。
墙后的男人没有犹豫太久,倒是对姚万泉这样争风吃醋的作风很满意,他轻松地笑了笑,道:“当然是你啊。”
当然是你啊......
哈,可笑......真是可笑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