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乌萨玛不会同意,她不敢相信,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无法抑制内心的震惊与愤怒:“什么?她......她多么恶毒......要杀了自己的亲姐姐!!她差点就杀了我!!”
乌萨玛表现的很激动,与前面温顺的模样截然不同。
她不明白,明明那次狩猎,是阿萨娜故意引来野狼,想要让自己因此而丧命!明明那场森林大火是因她而起!为什么阿妈阿爸如此不知悔改,阿萨娜做的种种都不能让阿妈阿爸放弃她吗?!
“乌萨玛,我能理解你,冷静些......”吉仁试图安抚乌萨玛,但于事无补。
房外突然刮起风,乌萨玛的声音顺着狂风嘶吼:“阿爸,阿萨娜自己放的火,她死了不冤!”
乌萨玛拍开吉仁的手,愤怒至极:“我要阻止你,阿爸,对不住了,就算违背整个草原,我也要阻止你!”
言毕,乌萨玛不再等待吉仁的回应,转身重重关上了门,留下屋中吉仁孤独的身影。
回到屋内,乌萨玛的刀重重磕在门框上,震得屋子都颤了颤。乌萨玛的目光落在了夏桉身上,阳光照在那张与阿萨娜十分相似的脸上,这张脸庞让她心中的怒火再次燃起,简直是火上浇油。
夏桉感受到了乌萨玛的怒气,她有些无措,小心翼翼道:“小姐......怎......怎么了?”
还没等夏桉说完,她就感觉一股强烈的窒息感从脖子传来!她下意识地挣扎,拍打着乌萨玛的手,但无济于事,视线开始发黑,她内心感觉十分绝望,特别是将要被亲生姐姐杀死,回了家却犹如身处异地,她不明白为什么命运要如此捉弄她?
见夏桉拍打的力气变小,意识变得微弱,乌萨玛才回过神来,差点把她当成了阿萨娜,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控,这才松了手,嘴里嘟囔着:“没意思......”随即准备离开。
夏桉坐在地上,摸着脖子上的红印,喘着气,虽然害怕但还是鼓起勇气,叫住了乌萨玛:“我......我替你妹妹道歉!”乌萨玛回过头,颇有兴致地看她,眼中带着一丝玩味。
“如......如果她做了什么错事,那我替她道歉!”
乌萨玛嗤笑,觉得夏桉十分地可笑,凭什么要替一个素不相识的人道歉,她有什么资格,她明明什么来龙去脉都不知道!
乌萨玛蹲在夏桉的面前,揪住她的领口道:“你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我要她的命,你能给?”说完,她扬长而去,留下夏桉独自坐在地上,身体无法控制地颤抖。
乌萨玛出了房间,漫无目的地在族中徘徊,夜风轻拂过她的脸庞,带来一丝凉意。她心中烦乱,脚步沉重,却偶遇了吉仁的谋士撒拉尔,她点了点头,有些心不在焉道:“多谢......”
而这位谋士脱下黑色斗篷上的帽子,对乌萨玛行了礼,他知乌萨玛是因自己帮她招魂而道谢,也认出来了面前苏笙满相貌的人,是乌萨玛:“如今您魂魄不稳,还是尽早回去吧,别乱折腾。”
乌萨玛连续三处受了气,冷笑道:“那你们让我复生回来做什么?撒拉尔......你太让我失望了,你们都太让我失望了!”
撒拉尔耐着性子解释道:“乌萨玛,你听我说,若是苏笙满突然醒了,知道了些什么,事情便不可控了。”
乌萨玛瞬间有些慌乱,恳求道:“我不想她醒,撒拉尔,你有办法的。”
撒拉尔一顿,有些无奈,道:“我唯一的办法,就是让苏笙满醒来,到时候若你强撑,这具身体承载不了的,这具身体总归会是你的,只是要等时机成熟了才行。”
乌萨玛再心急,听完撒拉尔的话也是平静了下来,深知鲁莽急躁只会适得其反,倒是沉默起来,四周寂静无声,只有风声在耳边回荡。
她有些落寞,再也没有闲逛的心情了,没走多久就折返回去,她想,若是这个夏桉还在屋里惹人嫌,她就将她赶出去好了。
她刚走到门前,胸口却突然十分疼痛,仿佛身体里有个人在不断地拍打着她的心脏,一下,一下,一下,叫她无法控制和忍受。
她瞬间冷汗涔涔,跪倒在地上,心狂跳不止,意识渐渐模糊起来,恐惧感如乌云般布满了乌萨玛的心头,比起死亡,她更害怕,这种失而复得,却突然又失的感觉,让她无能为力,毫无支配权。
而屋内,夏桉的确没走,听见门口有动静,就闻声前来,而撒拉尔担心乌萨玛因情绪波动得厉害而出差错,倒也寻了过来。
“你!先把你家小姐送回去,越快越好!”撒拉尔扶起乌萨玛,他深知苏笙满马上要醒来,所能做的挽回之事,也只能先把苏笙满送回去,不能让她知晓雳灵族招魂一事。
夏桉见乌萨玛的情形,倒也看出了一二,点头道:“好。”
“还有,”撒拉尔想起了一件事,突然出声,夏桉扶起苏笙满,回头看他。
突然,撒拉尔对二人撒了一片粉末!
夏桉一时间没防御,呛了起来,在药物的作用下挣扎,而后见撒拉尔离开,便拿出随身的药瓶,吞下一粒药,内心只觉无语。
撒拉尔这防范心倒是挺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