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晞城道:“行,多谢夏姑娘了。”
柳晞城见苏笙满能潜入夏府,倒是欣于这样方便调查夏怀礼,但若是生病的苏笙满,则截然不同,这样简直是将自己的生命交到夏桉手里。但夏桉不会无缘无故故意诊错脉,所以这病的确奇怪,如今只有靠夏桉试着治疗一下,所有的一切,都看似十分合理,挑不出毛病。
可苏笙满为何会突然得病,是什么时候......
柳晞城急促的脚步忽然停住,他想到了客栈一晚,黑衣人的粉末和喂苏笙满喝下的血!
“若是这样......若是这样,可就麻烦了......”柳晞城忍不住地嘀咕道,查不出成分的粉末,不知道是何人的血,不明身份的黑衣人,线索少之又少,而眼下能解决这个困难的人,只有夏桉!
柳晞城想到这里,连忙赶回屋里,将粉末送了过去,以求夏桉能给他一些线索。
苏笙满睡了一日,她醒了,四周的一切显得朦胧而遥远,意识还在慢慢从沉睡中恢复,睁眼是一个封闭的空间,只有几盏烛火照明,苏笙满的脑子很胀,睡着的一天做了很多个梦,犹如别人的人生强硬地钻进了她的记忆里,让苏笙满难以适应,她从床上坐起,打了个哈欠,意识还在梦与现实之间徘徊,不愿完全苏醒。
“你醒啦!”苏笙满看见夏桉转过身向她走来,眼前的夏桉,让苏笙满想起,在梦里,有着一望无垠的草原,她身着蓝色宽大长袍,头上带着各种金银饰品和珠宝,怎么看都不似中原地区的服饰,夏桉转身,蹦跳着向苏笙满递来一件玩物,苏笙满在梦里,抬起手,微笑着摸乱她的发丝,轻声唤她,阿萨娜......
“阿萨娜......”苏笙满不清醒,喃喃道。
“!!”
夏桉怔在原地,仿佛心脏都停止了跳动,时间在这一刻凝固,缓了一会儿才试探地开口道:“姐......姐姐?”
阿萨娜?姐姐?!
苏笙满清醒过来,揉了揉眼睛,使劲看清眼前的人,不是梦里的那个相像的女子,而是夏桉,她松了一口气,确定现实没有超出她所认识的样子。
“这里是哪儿?”苏笙满环顾四周,还是觉得事情不那么简单,“阿萨娜”是谁?夏桉又为何叫自己“姐姐”?
“你方才晕过去了,放心,这里是我家。”夏桉坐到苏笙满的床边。
“多谢......”苏笙满对于夏桉的亲近并不抵触,但方才夏桉怪异的行为和那场离奇的梦让苏笙满不敢放松警惕,她要试探夏桉,她决定......
苏笙满试探地开了口:“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她决定,装!失!忆!
夏桉惊讶道:“你失忆了?!”
见夏桉好似担心自己,苏笙满瞬间觉得这么做有些对不住夏桉,所以苏笙满暗自打算,等真相大白后,请求柳晞城做一只烧鸡来奖励自己,然后把这只烧鸡当做赔偿送给夏桉!
柳晞城在发粮询问名字,突然对着面前的人打了个喷嚏。
“......”
夏府,苏笙满露出楚楚可怜的样子,仿佛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大概是吧,你说我晕倒了,可我晕倒前的事却都想不起来了......你前面叫我姐姐,我真的是你姐姐吗?还有,阿萨娜......是你的名字吗?那......夏桉又是什么?”
苏笙满预料到夏桉会回避问题,已经在心里默默做好了长久在这里居住,以方便调查的打算,可苏笙满却看见......夏桉......突然笑了?!
苏笙满一时间愣住了,只听见夏桉说:“......以前,我叫阿萨娜,但现在改名叫夏桉了,嗯......你叫苏笙满,”夏桉一顿,苏笙满听到这里只是在诧异,为何夏桉毫无防备地将自己的身份说出来了,调查为何如此顺利,“阿萨娜”又是一个什么身份和地位......
夏桉继续说:“你叫苏笙满,但你将要成为我的姐姐,乌萨玛了。”
苏笙满震惊地抬起头,对上了夏桉弯弯的眼睛,微弱的灯光映在她乌黑的瞳孔,深不可测,仿佛藏着巨大的秘密,苏笙满瞬间毛骨悚然!!无形的压迫感向她袭来,她的心跳如鼓,什么叫“成为我的姐姐”?!怎么成为?!那她想将苏笙满这个身份怎么办?!
苏笙满想不通,怎么都想不通!她想逃走,现在就逃走,可四周都是严密的高墙,昏暗的房间里,她在夏桉的目光下,她逃不掉......
“......”
说不定夏桉真的把夏怀礼杀了呢?苏笙满忍不住想......眼前的夏桉,哪里还是初见时乖巧温顺的形象!
苏笙满半晌才开口,压抑着恐惧和害怕,颤颤巍巍道:“为什么阿萨娜成了夏桉,苏笙满成了乌萨玛?”
夏桉笑道:“之后慢慢与姐姐说。”
苏笙满心想,千万别告诉我......我不想听......我想回家......苏笙满内心在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