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晞城想了想,道:“先看几日,若是局势得不到控制,我就去找夏县令。”
“好。”
之后一周,除了有几个外地人假扮本地人领粮,被相继识破后,暂且无事发生,柳晞城松了口气,以为局势得到了控制,可是当晚柳晞城就被帮里人叫醒。
“帮主!不好了!粮仓受盗了!”
柳晞城听到后猛地梦中惊醒,赶忙穿上外衫,急匆匆提着剑就往粮仓那里赶:“不是多派人守着了吗?怎么会被盗?!”
“帮主,最近帮里新收的几个印雪城人现下不知所踪,我怀疑是他们监守自盗!”
柳晞城暗骂一声:“让今夜守仓的人去广场上,不得擅自离开!再继续去找那几个印雪城人,封锁城门!”
想到必须要夏县令许可才能封锁城门,柳晞城又暗骂了一声。
“去城门口蹲守,他们应该会经过那里。”
“是。”
“粮仓被盗了多少?”
“半石。”
“......”柳晞城眉头一紧,虽相较总量来说,这只是冰山一角,但也不算小的损失。
“除了抓住那几个印雪城人,再去搜查今夜守仓的人屋中可有受贿的证据,若有,立刻上报,将其逐出衡钦帮。”
柳晞城吹着夜里的风,这风犹如当下的局势,越来越猛烈,当下必须封锁城门才能控制局势,他想,是该去会会这个县令夏怀礼了!
“柳晞城!”苏笙满披着外衣,提着夜灯匆匆赶来。
“我听闻粮仓被盗了,想着你肯定会去找夏县令,我先把这个给你。”苏笙满从衣袖里掏出两张纸,“你让我查这个夏怀礼,我目前只查到些不重要的事,但也一并给你,希望能有助于谈判。”
柳晞城看着苏笙满在夜灯下映出的半张脸,点了点头,收下了纸张,淡笑道:“公主,多谢,快去睡吧,这里交给我就行。待巳时,随我一起去找夏怀礼。”
苏笙满点头:“好。”
柳晞城展开了纸张,快速地扫了一遍,大抵都是些零碎的事情,何时参加的科举,又有哪些功绩......直到看到了一条,柳晞城的目光停在了此处上:夏怀礼从前与齐永恩交往频繁,堪称知音好友,可之后,夏怀礼的性情与从前截然不同,变得暴躁敏感,与齐永恩也不再联系。
柳晞城微微皱眉。
若说这两人没有感情关系,柳晞城是不信的,而且,柳晞城怎么看都觉得他们之间存在着跌宕起伏,艰难曲折的故事。
应该是......齐永恩辜负了夏怀礼的感情,故而夏怀礼一振不撅,变了性子。
柳晞城想到这里,非常满意且坚定地点了点头,以表对自己高超推理能力的肯定。
言归正传,印雪城之事的切入点是夏怀礼,而夏怀礼的切入点则是他的妹妹夏桉和齐永恩,而这个齐永恩最近倒是被频繁提及过,苏笙满作为他的练武学生倒也能算作一个切入点,这样一来,调查起来还算有点头绪。
柳晞城回房补了个觉,便与苏笙满来到了夏府,整个府邸不算大,看着有些朴素,好像没什么仆人,有些清冷,二人敲了门,不一会儿门便被打开,但迎客的并非门童,竟然是夏怀礼的妹妹,夏桉。
苏笙满和柳晞城见过夏桉的画像,一眼便认了出来,见迎客的不是仆从,而是主人,倒觉奇怪。
夏桉穿着素净的淡黄色衣裙,虽没有刻意打扮,但却难掩她清丽素雅的气质,她见来者是柳晞城,有些诧异:“二位贵客所来何事?”
柳晞城作揖:“在下柳晞城,近日在城中分发粮食,遇到了一些困难,还望姑娘给夏县令传个话,劳烦了。”
夏桉一听到是来找她哥哥的,脸上便浮现出失落之态,回头望了望里屋,叹了口气,道:“实不相瞒,自我上次与哥哥吵架,他便再也没有回来过了......您发粮一事,我有所耳闻,积善之家,必有余庆,桉儿在此谢过大人。”
柳晞城和苏笙满眉头一紧,什么时候吵架离家出走成为闭门谢客的理由了?真是好笑!
柳晞城想说,这个理由像是自己儿时逃学而想的理由一样......
柳晞城顺着夏桉的话,问道:“夏大人已经离家几时?”
夏桉脱口而出:“半个月了。”
二人都觉得很奇怪,夏桉现在担心的样子和离家出走的理由不像是事先编排好的,夏桉能脱口而出离家时间,倒像是......数着日子等待夏怀礼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