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主动要的。
他点的。
他知道我爱吃什么。
"你怎么不说话了?[吃瓜][吃瓜]"娜娜的消息还在蹦。
我盯着地上那个飘着香气的纸袋,又看向手机屏幕上娜娜那句"他主动来问我要的",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冲,脸颊烫得惊人,但心里却一阵阵发冷。
"额...没事。"我强打字,手指僵硬, "粥有点烫,我云云洗把脸。先不聊了。"匆匆结束对话,我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到地上。
纸袋就在脚边,香气丝丝缕缕地往鼻子里钻。是我最喜欢的,熬出米油的海鲜粥,和那家很难买的栗子蛋糕。
我该吃吗?
如果这是娜娜买的,我能毫无负担地大快朵颐。
可这是周正远买的。一个认识不到三天,举止难以理解,却似乎对我的一切了如指掌的男人买的。
现在吃了他的东西,算什么?
接受这份过界的"关心"?
默许这种令人不安的"靠近"?
还是...真的像娜娜暗示的,这是一种心照不宣的暧昧开端?
胃里因为饥饿而微微抽搐,但理智却在尖叫着警告。
我抱起膝盖,把脸埋进去。
海鲜粥的香气,还在固执地弥漫。
吃,还是不吃?
这似乎不再是一个关于饥饿的问题。
第三天了。
阳光刺眼地照进房间,灰尘在光柱里缓慢飞舞。我盯着那片光,直到眼睛发酸。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像个惊弓之鸟一样躲在家里,等着不知何时会降临的"游戏"或"意外".
我得动起来。我得知道,跨年夜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第二天,隔壁那个甚至没记住脸的邻居,就仓皇到连押金都不要,连夜逃了?
真的...只是像娜娜转述的那样,单纯地"怕下一个轮到自己"?
还是...他真的"看见"了什么,或者说,这房子...真的"有问题"?
不管怎样,已经两次了。第一次是浴室,第二次是梦境(或者说,是"游戏")。都发生在这个房间里。那如果开这里呢?那个看不见的"它",或者"游戏规则",是不是就找不到我了?不见的"它",或者那套"游戏规则",是不是就找不到我了?
这个念头像一根救命稻草。不管有没有用,试试总比坐在这里,等着被无形的恐惧溺毙要强。
去爸妈家。老房子,人气旺,而且...我记得我高中时期那些乱七八糟的日记本,涂鸦本,好像都被我妈收在老房子的阁楼箱子里。说不定,那本该死的,被我忘得一干二净的小说残稿,或者一些我自己都忘了的,关键的灵感碎片,就混在里面。
必须找到它。
一顿快速洗漱,收拾,我拎起随身小包,深吸一口气,拉开了门。
然后,差点和门外正要抬手敲门的周正远撞个满怀。
我猛地后退一步,"周大哥,"我从善如流,"这两天,真的非常感谢你的帮忙。不过,以后你真的不用这么...费心照顾我。我会跟娜娜说清楚的,让她别再拿我的事麻烦给你添那么多...不便。"
我把"负担"换成了更中性的"不便",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你的帮助,我心领了。但到此为止,请不要继续深入我的生活。
说完,我静静地看着他,等待他的反应。
是爽快答应,还是...会有什么别的,让我更不安的回应?电梯下行,我靠在厢壁上,心脏狂跳,却不是因为悸动。
"没谈过恋爱...第一次喜欢..."
这些话像咒语,盘旋不去。可下一秒,那棵槐树,那些藤蔓,冯剑苍白的脸,还有"游戏规则"的短信,就粗暴地挤占了所有思绪。
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无论他是真心还是假意,是阴谋还是单纯,我都必须离这一切远点。
找到日记,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活下去这才是唯一重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