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枫打了个响指,表示OK。
正吃着早饭,保姆的电话来了,说周沄声在洗床单,仲希文以为多大事情呢,说:“对,是我让他洗的,他可能不太会用烘干功能,你帮他看一眼就行。”
“不是呀,洗衣机洗好刚甩干,我以为他要拿出来晾,但好像有什么没洗干净他要用手洗,我说我来洗他还不肯,你说他那个手怎么好搓床单?”
“呃……”仲希文脑子里闪出两个字——作孽,“你别管了,我跟他说。”
是哪个牌子的洗衣液这么差劲,仲希文决定要给产品打个巨大的差评!
仲希文:【放着等我回来洗,别伤了手】
周沄声:【還是肥皂比較好用,已經洗掉了,我現在去烘乾】
周沄声:【你的手要幫病人做手術,比我的更重要!】
仲希文眼睛有点酸痛,但情绪不允许她现在进入,因为病人家属来了。
骨科材料有进口的也有国产的,就算是国产的也不是都能用医保,每台手术要用到的耗材都得仔细沟通,这关系到科室创收的现实问题,又要考虑病人的实际需求和承担能力,沟通这件事放在任何工作环节都不简单。
吃午餐时仲希文碰到了刘念成。刘念成凑了三天假期陪产,路过他的都提前恭喜他明天正式当爸,他那嘴咧得都快到耳根了。
刘念成比周沄声大了一岁,这年纪当爹也不算早了,只能说周沄声注定要老来得子喽。
“师兄恭喜,是明天上午吗?”
“嗯,不符合顺产指标,明天上午手术,估计今晚是要睡不着了。”
“我都替你们兴奋,我明天坐诊,中午过去看嫂子。”仲希文下巴一抬,示意那边有空位。
“好好,对了周沄声的手术材料到了没,张主任早上又催来着。”
“已经寄出了,估计就这一两天吧,会第一时间送过来。”
刚坐下,刘念成压低声音说:“文文,他这个事情不曝光还好,不然院领导得承担多大压力啊,你嫂子跟我说了,他要是不出意外现在肯定是个蜚声国际的钢琴家,太可惜了。”
谁说不是呢,但事情已经这样了,她不想这么悲观,“但他确实救了一个孩子,那可是一条命,要是不值得他估计撑不到今天。
只是她不能代表周沄声去评判名声和地位的重要性,机会失去了就是失去了,还他一双能弹琴的手也追不回过去的时间。且弹琴是个技术活,这么久没练,早都生疏了吧,还能回到过去的段位吗?
是人就会逃避,仲希文还不想去思考他康复期之后的事。再难的时候都已经扛过来了,今后要扛也不是他一个人。
下班后仲希文约闻甜逛街,主要是吃饭和给明天出身的小朋友买礼物。闻甜提议她去母婴店办个充值的会员卡,可以随意消费那种,贴心又实用。
但仲希文先去了金店,最近金价疯涨,克价已经破千。刘念成家还是两个宝宝,要买就得是双份,买小了拿不出手,买大了她一个工资都不够。
玻璃柜里琳琅满目的手编绳真好看。
身后的顾客问柜员本命年红绳是不是可以定制。
仲希文想起来明年不就是周沄声的本命年嘛,这个问题她也感兴趣。
柜员回答:“当然可以,您把看中的款式给我看看,我们尽量一比一复制。”
柜台里的就很好看了,但是仲希文不懂什么六字真言、本命佛,好在她等到了愿意服务她的销售。
她的担属马,销售拿来一块大师至菩萨的圆形珐琅彩吊坠和一块镶着钻的佛牌,“吊坠低调,佛牌大气,或者您再看看编绳,我陪您挑一些。”
克重和工费都是明码标价,粗略一算低调大气的礼物都要一万五起……
明晃晃的东西果然都好看,“那送新生儿什么好,我朋友明天生孩子。”
“送金送银怎么都不会错的,长命锁或者镯子,有预算就买金,这个人家后面总要还你礼的,”销售很实在,“小朋友嘛容易丢东西,要么小克重的黄金吊坠,或者银镯子之类,丢了也就丢了,不心疼。”
闻甜还在来金店的路上,仲希文预估等她到的时候,自己都未必能挑出来。
“我要两个一模一样的,比如像这个小福袋,克重最好能一样。”
销售比对了几个,最后将两颗小拇指指甲盖那么大的福袋放她面前的首饰盘里,“1.51和1.53,差不多了,这个几乎是实心的,不容易磕碰变形。”
大小是份心意,仲希文觉得挺好看的,“好,那就编两个小手绳。”
“好的好的,那这个大势至菩萨您还要吗,你看这个珐琅彩吊坠配跟项链,男女都好戴。”
她说就说吧,怎么还真把一根五克多的项链给搭配上了呢,问她多少钱的时候仲希文的嗓音都是抖的,本来只想看看的,现在喜欢上了!
“要是觉得贵的话就买这个六字真言的手绳,本命年小礼物也挺好。”
小礼物?听着多小气吧……要就得买全了啊……仲希文手紧紧拽着包带子,咬金了后槽牙说:“那个手绳也要,你一起算算。”
“这些都要的话是24128.5,已经算上工费了。”
如果仲希文是只猫,此刻全身的毛都会竖起来,“嗯好,包起来。”
开票付款之前,所有的首饰都要复称,闻甜看见了,脸色铁青。认识仲希文十几年,她就没送过价值超五百的礼物给别她唯一的闺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