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瑞娅本想在婚礼过后前去探望塞巴斯蒂安,却得知他是被食死徒认为是保密人才被袭击的,这让莱瑞娅有些疑虑。神秘人的想法让人捉摸不透,毕竟塞巴斯蒂安若是做保密人,也明摆着是做隆巴顿夫妇的,难道她的想法错了?神秘人还是打算同时盯紧两对夫妇?
邓布利多那边可能也有这样的疑虑,便让守护神过来吩咐莱瑞娅这个真保密人先待在他们的新家,不要出门。莱瑞娅乐观地想这就当做是二人的蜜月了。
虽然这个蜜月足不出户。
他们搬进了南彭宁荒原深处的一座石屋。
约克郡西区的这片荒原偏远,最近的麻瓜村落要走好几英里,最近的巫师村落上弗莱格利村在东约克。这儿四下只有绵延的灰绿色丘陵,风从山脊上涌下来,推着云影在草坡上慢慢移动,呼啸声低沉而绵长,把他们的新家裹进一片无人打扰的寂静里。
她选这里的原因很简单——足够偏僻就意味着足够安全,在战争年代比便利重要得多。而且这片荒原曾是艾米莉·勃朗特的故乡,她在霍格沃茨读书时,只觉得那些关于风与石楠的描写是某种文学化的夸张,如今站在这里,倒觉得那些字句全都实打实地落在了眼前。
二人把东西搬完后,就给新家施下众多防护咒,又进屋里开始布置。莱瑞娅一挥魔杖,物品便从箱子里飞出来,按照她的心意摆放到屋子的各个角落。这个家的布置,是巫师与麻瓜,英国与外国风格的某种杂糅体。大部分都是照着她喜欢的来的,一时她有些恍惚,仿佛自己还没离开安多米达家,只是房间突然变大了。然而,巴蒂的一些物品和奥尼克斯又真真切切地提醒她,自己真的结婚了。
晚上,莱瑞娅沐浴时,兴许是浴室的热气氤氲,让她感到十分放松,她竟然不知不觉中阖上了眼。
“瑞娅?瑞娅?”
莱瑞娅在梦中,听见巴蒂的声音仿佛是从一个极遥远的地方传来的。
然而她很快就被后脑那点冰冷的痒意弄醒了。
她睁开眼。
他冰凉的手托在她湿透的发间,他的脸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鼻尖上那几点淡褐色的雀斑,她忍不住伸手,在他的鼻尖上轻轻刮了下。
她感到他的身子颤栗了一下。这叫她觉得有些好笑,就摸了一下鼻子,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敏感呢。同时她心里却又有些幼稚的得意,总算让自己不被动了一回。
不料她整个人很快就被往他的方向推了半寸。
她的呼吸乱了半拍。
他只是低头,把脸埋进了她散在水面上的长发里。
她感到他的嘴唇贴在她的发顶上。
然后是他的鼻尖,蹭过她的额头,带着温热的湿气。他的吻从额顶开始,经过眉心,经过鼻梁,最后落在她的鼻尖上——
莱瑞娅轻轻把他推开。
他松开了她的后脑,退开了半寸,看着她。他的眼里本染上了动情的糜欲,连带着眼尾都染上妖异的艳色。此刻被她推开,他显得很茫然,眼尾垂下,显着几分楚楚可怜和委屈。
她笑了下,伸出手,指尖碰到他的锁骨。
她划过那道水线,从锁骨开始,往上,经过喉结,经过下巴,最后停在他的嘴唇上。
他张嘴,轻轻含住了她的指尖。
她感到他的舌面柔软,裹着她的指腹,像含着一颗糖。她的手指在他嘴里微微弯了一下,他就松开了,但没有让她收回去——他的嘴唇沿着她的手指滑下去,吻过指节,吻过指根,最后吻到了她的掌心。
他的牙尖轻轻咬了一下她掌心的肉。
也许是水太热了,她觉得他的一切此时都是冰凉的。甚至也是黏腻的。
像蛇一般。
她颤了一下,整个人在水里往前倾了半寸。她的唇是温热的,带着水汽的润意。他的唇仿佛比往日还要柔软,但嘴唇下面的力道是紧的,仿佛要把她的呼吸一点一点地吃进去似的。
她的睫毛扫过他的颧骨。
她的手湿漉漉地贴上他的后颈,指尖插进他湿润的发根。她感到他后颈的肌肉在她的指下绷紧了,他微微偏了一下头,换了一个角度,让两抹柔软贴合得更紧,然后他的舌尖轻轻扫过她的唇缝。
他的呼吸落进她嘴里,带着他常有的那种淡淡的冷杉木味和此时浴池水汽的潮热。
曲线柔美的石楠花出水了,亭亭而立,靠在里面的石阶上,傍在外面的蛇身上。
很快,石楠花被彻底捞出温水,蔫了,软软地搭在蛇身上,甚至可以感受到柔软蛇身内蕴含的坚硬。
蛇盘踞在石楠之上。
天花板的纹路,像蛇,像水,千回百转,蜿蜒流下。伴随蛇温柔的呢喃和身体的滑动,汇入汪洋大海中。
夜晚,躺在床上,巴蒂感到身侧的妻子辗转难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