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衬衫却转而看着洛丘，还有他怀里的小黄。

小黄特别安静，一直在洛丘怀里，现在正卧在洛丘腿上休憩。

杜明声音嘶哑，断断续续道：“……回去的时候…有一段路特别黑……好像有个黑影过来，我抬手挡，感觉到疼…我就转身跑，腿也疼，我不敢停下，一直跑……”

似乎又回忆起那段特别可怕的经历，杜明状态肉眼可见地变差，他低着头，脸色惨白，右手臂缠着绷带，整个人小幅度发抖。

等杜明平复心情，警官才继续：“好的，再重新确认一下，你说没看清攻击你的人长什么样，一些特征、声响也没有吗？”

杜明好一会才重新开口：“……没有。”

“好的，请在这里签字。”

两位警官没有多留，走之前对杜明道：“嫌疑人已经逮捕归案，有什么要补充的随时联系我们，需要心理援助也可以提出。”

这回白衬衫也一起离开。

病房里就剩下洛丘和杜明，杜明松了口气，面糊一样摊在病床上。

洛丘一直在观察，杜明有些奇怪，普通人遇到这种危及性命的事会紧张恐惧是正常的，但他明显对医护人员和警官都有戒备。

“人已经抓住了，别乱想。”洛丘不知道杜明到底什么情况，先安慰他：“店里交给我，你好好休息，身体最重要。”

“也是。”刚振作起来，不知想到什么，杜明又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哎，你不懂……”

洛丘虚心求教：“那你说说？”

杜明定定看了洛丘一会，斩钉截铁地拒绝：“不行，不能害你。”

“好吧。”洛丘没有强求，他关上灯，准确找到陪护病床的位置，抱着小黄躺下，“休息吧，我在这陪你。”

病房内安静下来，房门外透着光，还有时不时传进来的脚步声。

不知过了多久，黑暗中，杜明突然说了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要是遇到危险你就自己跑吧。”

洛丘：？

“我还挺能打的，遇到危险我可以扛着你跑，别怕。”考虑到杜明可能处在创伤应激状态，洛丘尽量让他安心。

病房中又传来杜明的笑声，笑完他又道了晚安，这次真的睡下了……

奔跑在窄巷里，手臂和大腿传来钝痛，温热的血撒了一地。

一对浑浊的眼睛发着红光，新鲜血液的味道刺激着它的神经，发出嗤嗤的喘气声。

跑出巷子，回头看去，一个半人高的巨型动物慢慢从暗中走出。

它长着长指甲，锋利的牙齿，身上一块有毛，一块没毛，光裸出来的皮肤青紫一片。

不对，那分明是人！

不，是怪物！

怪物用四肢行动，嘶吼着袭来。

“啊啊啊啊啊啊！”

“怎么了！？”听到动静，洛丘光速起身，没发现危险，这才去开灯。

病房瞬间明亮，驱散黑暗，洛丘看到杜明这会儿正捂着伤口抽气，应该是不小心拉扯到了。

被噩梦惊醒原本应该害怕的面容突然有些滑稽。

“你还好吗？”

“没事，没事……做了个噩梦而已。”杜明摆手，为了证明真没事，他忍着痛躺下了。

洛丘看他坚持，也没多问，关了灯重新躺回去。

不知过了多久，“啊啊啊啊啊啊！”

病房再次亮起来。

杜明有些不好意思，他又缩回被子里，小声道：“噩梦，噩梦……”

这个情况又反复发生了几次，洛丘竟然还有些怀念，当初刚捡到小黄的时候，半夜就是这么折腾的。

洛丘拉过一个椅子，坐在杜明床边，“跟我说说？”

洛丘自己没有什么恐惧的事情，就算是末世最后只剩他一个人类，他也没有缩在在基地里。

而且他是异能者，凭他的身体素质，洛丘觉得他应该能抗一发激光炮，这个世界上应该没有什么能给他造成威胁，除非异能暴露。

对杜明的状态，洛丘能理解，人的恐惧一般源于不了解，只要把问题说开，自然就会发现没什么大不了。

杜明有些犹豫：“不了吧……”

洛丘分析：“和你之前说的危险有关，你怕连累我？”

杜明不吭声。

洛丘懂了，“我想不出什么会对我造成威胁，我挺强的，再说如果真的是那种级别，你憋着也解决不了，要不你迂回着说说？”

杜明想了想，又想了想，“可！”

杜明从床上坐起，又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润嗓子。

看杜明这么郑重，洛丘也严阵以待。

只听杜明的第一句是：“你知道末世吗？”

第二句是：“就有丧尸的那种。”

洛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