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顺者昌逆者亡。]
阮缓归轻阖双目,神情深邃而冰冷,“但我前世可没像你说的这么顺风顺水啊?”
[这是不可抗力因素。]
主角眸子微动,漆黑略显粘稠的眼底似乎闪过一份笑意,“不可抗力?我看是抢不过另一个天道吧?”
[……]
“当时我剖开仙尊神府取出沧澜珠时,可的的确确感受到另一份陌生的天道威压。”主角神色阴暗,嗓音中略带几分诘问,“你说,这新天道是什么来头?你竟然能被它夺走小世界控制权?”
抛开嘴角的笑意,主角之前懦弱纯善的假面似乎咻然撕开,现在露出的是一份尖锐粘稠的恶意。
[阮缓归。]系统明显看出阮缓归此时的表情,嗤笑到,语气也满是冰冷。[你现在又生哪门子气?难道你不是小丑?跪在仙尊面前痛哭流涕地求他爱你?]
“闭嘴。”阮缓归吼道,随即收敛笑意,原本纯真清秀的脸庞显得有些刻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现在只能依靠我一丝不苟地走剧情才能回收之前投注在我身上的气运。”
此时一人一天道,针尖对锋芒,都在极尽嘲笑地挖苦对方。
“你管不着我,要是不按我说的做,你恐怕就得将天道之位拱手相让了。”
[呵?]
此时天空之中雷电交织,巨大雷云滚滚而来,恐怖的电光几乎要撕裂空气。
是雷劫。准确的说,是被提前的雷劫。
阮缓归丝毫不慌,待看清雷劫规模后清秀的脸反而绽放出一抹昳丽的笑来,张开双臂道,“有本事就劈死我,不然就想尽一切办法帮我!”
[。]
“轰——”
猛烈跳跃着火花的雷束仿佛一道利刃自天而降,沸腾灼烧着周边的空气直冲主角。
阮缓归却不做抵抗,他知道,前世每次晋升都是雷声大雨点小,既照顾了他身为主角的排场,又给了他远超同级的实力。
[行啊。]天道轻飘飘答应到。
“轰!”
雷劫精纯浩荡的雷电之力径直劈在毫无遮挡的阮缓归身上,刻有防御法阵的弟子服没发挥半分抵抗能力,瞬间被雷火灼烧成灰烬。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恐怖的雷火寸寸燃烧着阮缓归的皮肤,几个眨眼,原地便成了一块人形的黑色物体。
[先跨个大境界。]天道冷眼看着坑底惨叫的人影,[不然你这实力还真不好走剧情。]
“轰隆——”下一道雷劫伴着天道冷漠的声音再度落下,把刚刚想着爬起来的阮缓归再次击落回坑底。
阮缓归掌心微微攥紧,连带着坑底的泥土一并掐进掌心,啐了一口血沫,趁着雷劫间隙咬咬牙盘腿坐好,从储物袋拿出一沓符咒,向空中一甩,莹蓝的符篆便结成护身结界,抗住了下一波雷劫。
[仙尊出品就是结实。]天道似乎笑了一声,[不过,你攒这么多也不容易吧?毕竟你又不是仙尊的亲传弟子。]
“你管我。”阮缓归在结界保护下总算能歇口气,取出丹药打算疗伤。
符篆足够结实,即使面对的是天道暗箱操作加强几倍的雷劫依然稳固。
[行吧,雷劫过后你可就是筑基大圆满了。怎么样,开心吗?]
阮缓归不吭声。天道话却多了起来,[不过,劝你还是挨雷的好,雷火淬体,对你这半吊子龙族的经脉可是大有好处。]
阮缓归嗤笑,“才筑基你就想着让我挨雷,越到之后境界,雷劫淬体的效果才越好,我现在可还没有被你挨揍的想法。”
[随你。]
雷劫已至尾声,阮缓归调息后感受着识海新铸成的道基,筑基圆满的灵力仿若河流般涓涓淌在全身经脉,温和修补着雷火灼烧后的痕迹。
阮缓归将烧焦的黑色碳壳剥开,其下是吹弹可破的白嫩新生皮肤。是黑与白的强烈对比。
“快上山看看,是不是小师弟筑基了?”
“小师弟这阵仗大啊,不愧是仙尊教的。”
山外嘈杂的声音显得兴奋热闹。原来雷劫吸引了一群弟子上无羁崖一探究竟。
阮缓归连忙从芥子空间取出衣物换上,又用清洁术除去了身上的黑灰,露出美丽圆润的脸颊。
那双亮晶晶的眸子好似一轮弯月,盈盈朝众人笑到:“多谢各位师兄挂心,缓归已顺利筑基了。”
略带几分稚嫩的少年音脆生生地响起,那群叽叽喳喳的弟子看着本来就很可爱的小师弟竟愈发漂亮了些。
小师弟…之前也这么好看吗?
“不愧是小师弟,师兄这里有枚固本培元的丹药,你且拿去巩固境界。”一个师兄笑嘻嘻道,却被不知是谁挤到了一边。
“滚一边儿去,小师弟平常就爱和我玩,肯定是师兄我从秘境取到的灵芝药性更温和,适合给师弟温养经脉。”
阮缓归看着有些激动的人群,眸子微垂,闪过一分思索。
“何事喧哗,成何体统!”一道沉稳女声的出现瞬间镇住有些躁动的人群。
“大师姐!”
来者是个御剑白衣若仙的女子,高马尾,短褂劲装,眉目如画。她干脆利落的翻身下剑,原本略冷的脸庞在看见阮缓归后轻轻柔和了些。
“小师弟筑基,这倒是件喜事,倘若大师兄知道,说不定会更热闹些。”
“大师姐你怎么来了?”阮缓归熟练地挽住大师姐望舒的胳膊,亲昵的蹭了蹭,像只可爱漂亮的小猫轻轻啄亲了你一口,不惹人反感。
大师姐望舒揉了揉阮缓归的毛绒脑袋,佳人一笑,“你大师兄可是跟我耳提面命地嘱咐,要好好照顾你,你筑基这么大的事,我当然得过来瞧瞧。”
她大手一挥,让周围的弟子都回各峰,“无事即散,宗门大比可不要掉链子。”
“是,大师姐。”
看得出来,周围人都是真心爱戴这个直爽开朗的大师姐。
——
此时远在魔界,刚从蛇窟出来的司宸眸子颤了颤,伸手一拦,是个向他疾驰而来的精巧千纸鹤,他顿顿,有些疑惑,
“望舒…找我?”
随即将千纸鹤展开,眸中满是惊喜,“这……小师弟筑基了?”
那双多情的桃花眼微微一弯,温柔的神色柔和了几分刚屠戮后的煞气,显得风光霁月。
“小师弟。”他唇畔的笑意愈深了些,“等我回来。”
接着把那小巧的信纸化成粉,风一扬,便了无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