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在说什么?”戴尔蒙德好奇地看着两人默契的样子,摸了摸下巴,“如果是跟林登受伤的事有关的话,带我一个怎么样?”
“我可以带你们去展览室看看,我这里有一把钥匙。”在艾加特出口拒绝之前,戴尔蒙德抢先说,他轻轻眨了眨琥珀色的眼睛,“我想你们应该也很好奇。”
“成交。”艾加特果断回应。
“这里就是展览室。”戴尔蒙德掏出钥匙,打开房门,“只有在一些特定的时间才会对外开放,平时这里不会有人来的。”
“哼,没人来,灰是鬼扫的喽。”艾加特的指尖划过玻璃柜,看着干干净净的指尖冷哼一声。
“感觉没什么奇怪的……”莉塔小心翼翼地绕过地上的血迹,弯腰查看玻璃柜中的展品,“都是些奖杯、奖牌之类的。”
“林登出事之后我就第一时间核对过了,几个贵点的奖品也都是真货,没有被换或者缺少。”戴尔蒙德拿出一串小钥匙,打开一个展柜下面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本薄薄的册子,翻到其中一页。
“肯定不是贼啦,贼偷完走就好啦,没必要兼职清洁工。”艾加特低头仔细检查玻璃展柜内部,突然指着一个地方召唤莉塔:“莉塔,你来看看这是个什么东西。”
“这、只剩几根线了,我也看不出来啊。”莉塔哭笑不得地看着艾加特指着的几根截断的铜丝,“只能说看着像某种小东西的线路。”
艾加特点点头,又抽了几下鼻子,脸皱成一团:“话又说回来,你们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戴尔蒙德和莉塔茫然地摇摇头,看着艾加特像只猎犬一样东嗅嗅西嗅嗅,最终停在一个展柜旁边,屈指敲了敲那个展柜外面的玻璃。
“戴尔蒙德,你有这个展柜的钥匙吗?”艾加特回头看着戴尔蒙德。
“有,你发现什么了吗?”戴尔蒙德从小钥匙串里捻了一把,开锁,抬起展柜的玻璃罩。
艾加特没有回答,而是轻轻凑近柜子里的几个奖杯,闭上眼睛闻了闻,拿起其中一个奖杯,手下一用力,将奖杯的底座掰成两半。
她拿出一张手帕,小心翼翼地将底座的断口朝下,轻轻拍了拍另一端,一些细小的粉末顺着她的力度飘落到手帕上。
将粉末裹好收起来,她将奖杯递给目瞪口呆的戴尔蒙德和莉塔。
戴尔蒙德看着中空的底座,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很有分寸感地将问题咽了回去:“接下来怎么办?”
“我得回去分析一下这是不是我想的那个东西。”艾加特没有给出确定的回答,“看来今晚我得通宵了。”
“好吧,那我回去看看林登,无论如何,林登在学校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们需要赶紧通知林登的家长。戴尔蒙德无奈地叹了口气,“但愿林登夫人得知这个消息不会因为过于激动而晕过去。”
“我就先回去睡觉了。”莉塔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最近一直在调试作品,我都没怎么好好休息。”
“顺便,戴尔蒙德,珍妮·托马斯的父亲先前因为赌博输了一大笔钱,因此他迫切地需要一大笔资金来填上这个缺口。”
“你想说什么?”戴尔蒙德离开的脚步停顿一下,似笑非笑地看着艾加特。
“唔,没什么,只是他一直向拉文老师借钱,很烦。”艾加特回头看了戴尔蒙德一眼,挑了挑眉:“我只是提供一条信息,怎么用看你,不管是摆脱疯狂爱慕者或者拯救被父亲要挟的可怜女孩都行,我只是不喜欢欠别人人情。”
“好吧,谢谢你的好意,安提戈涅。”戴尔蒙德快走几步,跟上艾加特。
“喊我艾加特就行。”艾加特说,“或者克里塔亚也行。”
“我还以为你的昵称是‘艾佳’呢。”戴尔蒙德弯起眼睛,像一只狡黠的狐狸,“我不可以这样称呼你吗?”
“你随意。”艾加特快走几步,拉开与戴尔蒙德的距离。
“好吧好吧,明天见,艾佳。”戴尔蒙德知趣地慢下脚步,对着艾加特的背影喊:“你也可以喊我‘戴伊’呦~”
艾加特的脚步骤然加快,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他的视线范围里。
“我看看,加一点霍尔试剂……”艾加特摇动着手中的锥形瓶,双眼死死锁住瓶中的液体。
随着她摇晃的动作,瓶中原本清澈见底的液体一点点变成浓重的深绿色。
“果然没错。”艾加特冷笑一声,将锥形瓶放好,向后倚靠在另一张桌子上。
她轻轻拨开一堆有些碍事的信件,抬头看着天花板,摘下护目镜,又闭上眼睛,揉了揉酸痛的鼻梁,“如果没猜错的话,就是这个原因……林登估计是看见了什么不应该看见的东西,才会被打。”
“但会是谁呢……”艾加特敲了敲桌面,“应该是老师中的一员,学生没那个水平精准弄坏每个种子选手的作品最重要的部分。”
“也不对,有可能是他们中的某一个干的,为了掩人耳目连同自己的一起弄坏了。”艾加特喃喃自语,“有谁来着……莉塔·贝克一直和我在一起,没有作案时间,林登·布伦特那个小倒霉蛋的伤痕不是自己能给自己敲出来的,再加上他之前的行为模式也与犯人不符,高年级的那两个人我不认识,但听上去也没什么动机的样子……”
“我得见见安格尔·施泰因。”艾加特直起身,欣赏着天边的红霞,总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