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秦昊宇第一次正式参与复活节礼拜。以前他只知道这一天商铺休假，小孩子会提着篮筐满地找彩蛋。

直到今天他才惊觉，这不过是上流社会用以维持体面的、腐朽的社交仪式。以前每年的这一天，他都要送沈若凝去城里的教堂。看着她换上一身白裙，装模作样地和牧师修女比划，接她回来时，她总会抱怨那衣服面料太硬，硌得慌，还不如在里面睡个好觉。

没想到，这次轮到他亲身体验这种“硌人”的体面了。

上周五，Camile就带了裁缝来量他的尺寸。今天，他换上了一身笔挺的奶油白西服和硬挺的穆勒鞋。南加州初春那种湿热的气息，让整个人都陷入了极度的不适。

教堂里没有空调，装潢浮夸的穹顶下，热浪在盘旋。一群衣着华丽的贵人听着牧师念经般的祷告，睡倒了一片。偶尔传来的鼾声会引来一阵低笑，但熬了一上午，秦昊宇只觉得精疲力竭，分不清是热的还是累的。

“昊宇哥，有你真好，我都快窒息了。”Camile躲在他怀里，一边哈欠连天一边补妆，“靠着你我才能睡个好觉。”

走出教堂时，外面蹲守的一排闪光灯晃得他睁不开眼。秦昊宇护着怀里的女孩，在人群的簇拥中机械地前行，偶尔遇到几个球员，也只能点头示意。

“昊宇哥，走这边！司机的车在后面，我们要赶紧回去换衣服，要不然生日派对就赶不上了！”

说是赶不上，可这位寿星大人却花了整整大半天时间进行“换头改造”。

秦昊宇换了一身原色棉麻质地的休闲绅士套装，百无聊赖地坐在沙发上。他翻遍了杂志，刷烂了短视频，甚至觉得如果有台电脑，他都能把论文初稿润色出来了。

对于大直男来说，穿衣服不过是两分钟的事，他实在无法理解为什么需要等到夕阳西下。

以前等沈若凝出门，似乎从来没觉得这么漫长。想到这，秦昊宇的脸莫名红了。他想起自己总是无赖地扯掉她的睡衣，坚持要赤裸相对，直到满足了当天的“份量”，才会好心地帮苦苦哀求的她穿上自己的衬衫。

他甚至能清晰地记起，自己曾如何耐心地、一颗一颗从下往上为她扣好扣子的画面。

“铛铛铛！好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