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的日子不是按日历算的，而是按小时、按Deadlines算的。时刻表上填满了作业交付日、各种Midterm，以及永远开不完的小组讨论。

“下节课结束的小组会议后，可以问问我家阿姨在干嘛，顺道去东边食堂拿个三明治再去实验室。”

“解剖学期中考试比想象中简单，不知道现在进城的路堵不堵，是在图书馆写报告还是直接去找我家阿姨？”

秦昊宇的每一天都被这些琐碎的片段占据着。这毕竟是宇宙顶级的学府，和他以前的体大完全不同，单凭小聪明根本无法跟那些从小“升级打怪”出来的同龄人匹敌。虽然语言已经不是障碍，但周围人那种跳跃的逻辑和表达，还是让基础不扎实的他感到阵阵窒息。

“这些单词听着跟看着是一个东西吗？当年谁觉得用拉丁文高级的？这不是没苦硬吃吗？”秦昊宇没好气地戳着笔记本，他甚至懒得抄那些生僻词，“背了有什么用？等我背下来，他们又会冒出新概念推翻这一切。”

“我以前也觉得很傻，觉得那是为了显得内行而浪费时间。”沈若凝点头附和道。大周五的晚上，两个成年人围在桌边，一个读书，一个工作，这画面竟意外地和谐。

“我的阿姨又懂了？”秦昊宇凑过去，不怀好意地贴着她，“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们这种好学生，根本不理解我们这种‘学渣’赶思路有多痛苦。”

“有道理呢。”沈若凝像哄小孩一样捧住他的头，指尖轻抚过他俊朗的眉骨，最后停在太阳穴轻轻按揉，“可是你也有过人之处啊，哪个学渣敢花两年时间就杀进医学院？”

“那也不能总拿这个安慰自己啊。”秦昊宇很受用这份按摩，无赖地挤进她怀里，脑袋埋进那片温软，“现实就是我跟他们交流很吃力，挺自卑的。”

“好痒……秦昊宇你都多大了，怎么这么会撒娇。”沈若凝被他缠得动弹不得，呼吸也带了些娇喘，“听我说。会多少华丽的拉丁文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过毕业后要做什么吗？当医生？还是搞科研？”

“我才刚入学，还有五年呢。”

“可能不行哦。目标明确才能走得远。如果你带老伴去看病，医生满口拉丁术语，你会怎么想？”

“我想先揍他一顿再换个医生。”

“那不就结了？这种逼格只能在学校用，读不出来就去查，别浪费时间。以后当医生不需要这个。”

“那当大学老师呢？”

“你这是没话找话。你要是当了老师，医学院的男女比例估计就不失调了。”

看着被逗笑的沈若凝，秦昊宇心痒难耐，一把抱起她往床边走去：“快说我适合干什么，你明明就有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