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佳瀚还在慢条斯理地整理着他那件昂贵的羊绒毛衣，手腕上那块限量版名表在灯光下闪得刺眼。他那身“老钱风”的打扮，衬得这阴冷的地铁口像个廉价的背景板。他越是精致从容，就越是反衬出秦昊宇此刻的落魄与狼狈。

秦昊宇死死盯着那只表，又盯着张佳瀚那张写满了优越感的脸，心里的嫉妒像是一把火，瞬间烧穿了所有的理智。

“你怎么知道的？”秦昊宇的声音沙哑得快要碎了，他猛地转头看向沈若凝，眼底全是通红的血丝，“是你告诉他的？沈若凝，你竟然连这种事都告诉他？”

“他猜的，是你自己帮他肯定了答案。”沈若凝的神色依旧清冷。她有些厌烦地甩开张佳瀚的手，抡起手中的皮包，发泄似地对着张佳瀚那头整齐的油头狠狠抽了几下。

“哎哟……疼疼疼！”张佳瀚不仅不生气，反而缩着脖子撒起娇来，一副“虽然你打我但我很受用”的模样，甚至还想顺势往沈若凝怀里钻。沈若凝没好气地一脚将他踹开，可因为脚伤，她重心一晃，张佳瀚立刻收起笑脸，极其自然地伸手搂住了她的腰。

那一抱，刺得秦昊宇双眼生疼。

他这一年为了离她近一点，命都快豁出去了，可到头来，他只能像个贼一样躲在暗处。而这个姓张的，却能在这个阴冷的雨夜，当着他的面，跟她玩这种亲昵的打闹。

委屈、不甘、还有那种排山倒海的嫉妒，瞬间将秦昊宇淹没了。

“你们够了！”秦昊宇低吼出声。21岁的爱最是经不起这种轻佻的践踏。在他眼里，那是他用命换来的圣地，在张佳瀚嘴里却成了随意的调笑。“沈若凝，我让你离他远点！你能不能先跟我聊聊！”

“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张佳瀚压根没把秦昊宇当回事，他一边拨弄头发，一边用那种看笑话的语气刺向沈若凝，“大小姐，你离婚的事还没办妥呢，脑子瓦塌了？找这么个审美俗气的毛头小子，你搞哪出啊？”

“闭嘴！”秦昊宇咆哮着，那是少年被戳中自尊后最原始的爆发。

他根本不想听什么“离婚”，也不想思考什么“家教”。他只知道这个男人在羞辱沈若凝，在物化他。他猛地跨出一步，那团攒了一年的火球化成了一记重拳，结结实实地闷在了张佳瀚那张满是讥讽的脸上。

“操！我让你把嘴放干净点！”

张佳瀚被打得一个趔趄，嘴角的血色瞬间渗了出来。他收起了刚才那种玩世不恭的姿态，眼神阴鸷地卸下肩膀上的零碎。他这种人，骨子里也不是善茬，被一个“小教练”当众开了花，这种羞辱他受不了。

“你们两够了！秦昊宇！张佳瀚！”沈若凝挡在中间，满脸不耐，“张佳瀚，他还是个孩子，你给我消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