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那女人是谁？”秦昊旻闷了一口冰啤酒，开门见山。

“那是……我学生的妈妈。”秦昊宇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妈妈？”秦昊旻差点被啤酒呛死，他回想起那个女人——白得发光，气质清冷，看的是全英文医学文献，举手投足间有一种被岁月和金钱精心养护出来的优雅。“她看起来……顶多像个刚毕业的学姐。”

“她三十了。两个孩子。回国探亲。”秦昊宇坦白得彻底。

秦昊旻感觉自己的心肌梗塞都要犯了：“秦昊宇，你可真出息。你前天还嫌大你三岁的姑娘老，今天就看上一个大你十岁、已婚已孕的女人？你疯了？”

“她很好，随和、幽默、通情达理……”秦昊宇试图辩解。

“那是人家有教养！”秦昊旻打断他，眼神变得冷峻而世俗，“弟，清醒点。飞鸟与池鱼，听过吗？她在天上飞，你在水里游。你看她穿得随性，可她那种气质是一个月几千块工资养得出来的吗？她父母住在哪，她受的是什么教育？咱们这种小老百姓，跟人家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她让你打消念头是对的，那是给你留脸呢。”

“飞鸟与池鱼……”秦昊宇机械地重复着。

那是二十岁的他从未思考过的社会阶级。他只知道沈若凝喜欢和他吃路边摊，喜欢和他挤地铁，喜欢在黑暗的酒店房间里喊他的名字。

“就算我不在乎她结婚，不在乎她有孩子也不行吗？”秦昊宇猛地抬头，眼底是一片赤红的倔强，“如果我这辈子，就想跟她在一起呢？”

秦昊旻看着弟弟那副孤注一掷的样子，长叹一声。

“你不在乎，她在乎。你拿什么跟人家过一辈子？拿你那身腱子肉，还是拿你还没领到的实习工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