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觉自己几乎要心肌梗塞了。

“该死，”他咬牙切齿的问，“你以为我们刚才在干什么？”

“互相恶心对方，比拼调情技巧，直到有一方忍不住阻止为止，”布鲁斯手上的动作不变，只是稍微少了点力气，“不然还能有什么？”

“……我想揍你。”

“正合我意，”布鲁斯毫不犹豫的将手掌收拢，拳头上挑，被明科侧头躲过，“我早就想这么做了。”

尘土飞扬，人影交错，小巷的空间不大，两人却打得有来有回，布鲁斯嫌弃自己的西装外套碍事，直接将它当作一种攻击手段抛到了对方的头上。

明科一把拽掉了外套，抬脚侧踢直冲布鲁斯的下巴而去，被格挡掉后迅速使出一记勾拳，带起的拳风吹开了布鲁斯额前的发丝。

就在这时——

“咔！”

餐厅的后门和门框互相摩擦，发出了一道细微的声响。

！

原本准备以伤换伤的拳头硬生生改变了方向，布鲁斯一把挥开了对方的手，扭头朝着门那头看去。

来人站在门框之下，交叉着双手，一动不动的望着这边，酒红色的头发垂在耳侧，那双墨绿色的眼眸一一扫过被扯掉的领带、只有半截挂在肩上的马甲、近在咫尺的距离、被丢在地上的西装外套，以及凌乱不堪的衬衫。

卢瑟面沉似水，冷冷的开口：

“我打扰到你们了吗？两位？”

“莱克斯，”布鲁斯赶紧伸手理了理自己衬衫上的褶皱，面上挤出笑容，“你怎么不在隔间里等我——”

“好问题，”卢瑟讽刺的说，“我确实等了你五分钟，然后我也去洗手间看了看，发现里面空无一人……再之后我就找到了这里。”

他的嘴角微微下挂。

“你对我撒了谎，布鲁斯，我真没想到你居然连这么点时间都待不住，把我晾在一边，和他在后巷里纠缠不清。”

“稍等一下，”布鲁斯举起一只手，表情微妙的说，“……我可以解释，首先，我们没有‘纠缠不清’——”

卢瑟完全没有理会，他紧盯着明科，将这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的一举一动全部收入眼中，半晌，他验证了心中的猜测，问道：

“你是谁？”

明科压了压帽子，微微抬头，毫不掩饰的打量起卢瑟：

“我是他的挚——”

话到嘴边，他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哼笑一声，改口道：

“——情人，你又是谁？”

一瞬间的沉默，紧接着——

“别听他瞎说，”第一个按捺不住的人是布鲁斯，他怒瞪着明科，在看向卢瑟时表情又自然的带上了笑意，他走向卢瑟，“抱歉，莱克斯，他是我的一个熟人，而我们刚刚起了些冲突，不用理会，我们为什么不回去继续享用晚餐呢？”

明科耸了耸肩，故意说道：

“他在和我闹脾气呢。”

卢瑟的面色更阴沉了，他紧握双拳，双眼死死的锁在明科身上，低声问道：

“你是蝙蝠侠，对吗？”

不大的空间里，沉默不请自来。

布鲁斯：“。”

认真的吗？莱克斯？

你盯着他的下巴再说一遍，他恨铁不成钢的想，我们甚至都不是同一个人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