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个精明的商人，在权力与金钱间游走，做的生意见不得光，布鲁斯对此事心知肚明，但他从未想过，那人居然会和阿卡姆的秘密实验牵扯到一起。

在这个世界，科波特的母亲死在阿卡姆，死于托马斯·韦恩与法尔科内的联手布局，那是一个黑暗的阴谋，使得这个世界的“自己”被迫和寻求复仇的科波特站在了对立面，也正因此，他根本没有想过科波特会对阿卡姆的人下手。

布鲁斯收回目光，从西装的口袋中翻出了那张闪着金光的邀请函。

他对于科波特为什么邀请自己这一点一直心存疑惑，因此，他原本就打算赴约的。

而现在看来，这或许是陷阱，又或者是别的什么，但无论如何——

这是个弄清科波特在这件事中究竟扮演着什么角色的好机会。

———

晚上8点。

狂欢酒吧后门处。

空气中有一股呕吐物和酒精混合的味道，潮湿昏暗的小巷中，哈维低垂着头，扫视着躺在地上的几个醉汉。

他没做任何伪装，这里的人醉得连自己都认不清，更别说在意他那张与众不同的脸。很快，他从躺在地上的醉汉身上“借”来了一件带着兜帽的外套，将自己的面容裹得严严实实。

好多了，他想。

接着，他开始为今晚寻找落脚点，作为从阿卡姆“消失”的人，他没有合法身份，自然也就无法申请韦恩集团旗下的慈善救济基金。

所以他打算去贫民窟先对付一夜。

这里的人比想象中的多，有些人靠着墙搭了铺子，有些人就地铺毯子占着自己的一小块地，而双手空空什么也没带的，就只有他自己。

哈维挑了个相对清静的角落坐下。

不到两分钟，就有三个人晃了过来，他们上下打量着他，大概是在评估他的身材、年龄、体力。

“新来的？看着挺结实的，要不要加入我们？”

领头的人问。

哈维默不作声的摇了摇头。

那人原本还算友善的表情一下子冷下来。

“行吧，”他说着，抬手比了比身后，“不加入也行，但这片地是我们的地盘，既然你想待在这里，就得交保护费。”

哈维拉低了点兜帽：

“……没钱。”

片刻的沉默。

“没钱？”领头者冷笑道，“那你拽什么拽？不交就滚蛋！”

“我可没看见这里写了你的名字。。”

“你会看到的，”那几人已经隐隐形成包围圈，领头之人下达了命令：“教教他这里的规矩，伙计们！”

左右两侧的瘦高青年立刻上前，

哈维缓缓后退，他压低了身子，呼吸略微加速，兜帽之下那双眼睛迸发出血丝，右手牢牢的抓住口袋之中的那把手术刀。

左侧的那人正要伸手去打他，忽然——

咔。

旁边不远处，一个原本瘫在地上、像死了一样的人忽然从地面弹了起来。

三步并两步的跑来后，他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精准无比的将一张皱巴巴的钞票拍在领头者手里。

“嘿——兄弟，放松点，”他满脸赔笑，“这是我朋友，刚才只是跟你们开个玩笑，他的保护费在我这儿。”

“……玩笑？”领头者狐疑的望着他。

“对，”那人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的指了指太阳穴，“脑子有点问题……”

哈维：“……？”

由于角度和光线问题，他根本看不清那人的脸，只能听到他们的对话。

两人又说了几句，紧接着，领头者冷哼了一声：

“……这次算你走运。”

他带着手下离开了这里。

三人散开后，哈维看着那个陌生人，真想问问为什么要帮自己，但那人却先一步走了过来，一把搂住了他的肩，带着他走向人群聚集的反方向，直到快要转过街角，才松开了他的肩膀。

哈维僵着身子，问：

“……你是谁？为什么要帮——”

后半句话迷失于喉管内。

摘下贴在脸上的假胡子，以及部分改变五官的胶泥后，一张英俊非凡的脸被毫无保留的暴露在外。

黑发蓝眼，五官深邃。

一个他永远都不会认错的人——

布鲁斯·韦恩。

那人勾起嘴角，笑着说：

“这次我来的还算及时，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