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开第一页，目光落在条款上。字迹工整清晰，措辞严谨——至少看起来不像是有陷阱的样子。但他没有掉以轻心，开始逐字逐句地往下读。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二哥！”

是板间的声音。

千手扉间抬起头，还没来得及回应，门就被推开了。千手板间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礼盒，脸上带着一种藏不住的好奇和兴奋。

“二哥，歌仙先生给你送了一个礼物，说是感谢你这段时间对他们的照顾。”

歌仙先生？板间之前不是直接统称的贵族吗？怎么现在称呼得那么尊敬？

他们该不会对我的弟弟灌了迷魂汤？

千手板间说着，快步走进来，把礼盒递到千手扉间眼前。然后他就不走了，站在旁边，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那个盒子，满脸都写着“快拆开看看里面是什么”。

礼物？

千手扉间愣了一下。

他接过礼盒，翻过来看了看底部，又掂了掂重量。盒子不大，入手很轻。包装得很精致，边角整齐，系着一个端正的结。

他有些疑惑。

昨天在书房的时候，他们一直在谈判——从封地方案到编外人员合同，从世界线理论到通道的双向性，全程都没有提到任何关于礼物的事情。

当时为什么不说呢？

是忘记了吗？还是……这是他离开之后才决定送的？

千手扉间的眼神微微眯起。

所以这份礼物，是某种加密信息吗？

他转头看了看站在旁边一脸好奇的千手板间，又觉得自己可能想多了。樱见安奈虽然满肚子心眼，但还不至于把重要信息装在礼物盒里，让一个孩子送过来。这风险太大了，不是她的风格。

“二哥，你快打开看看嘛！”千手板间催促道，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礼盒。

千手扉间没有立刻打开。他先检查了一下盒子的封口——没有被拆过的痕迹。又轻轻摇了摇盒子，里面传来细碎的碰撞声。

然后，他解开了系着的结，掀开盒盖。

里面躺着一条红色的流苏。

千手扉间的动作停住了。

红色的流苏编制得很精致，丝线整齐顺滑，尾端缀着几颗小巧的珠子。午后的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红色的丝线上，泛着柔和的光泽。

这是昨天书桌上那条红色的流苏。

当时樱见安奈从抽屉里翻出两条流苏，一条绿色她拆开用来演示世界线理论，另一条红色的……

一直放在桌角，没有动过。

原来是给他准备的。

这是在给我示威吗？

她是在提醒我——你看到的只是我愿意让你看到的，就像这条流苏，我让它出现它才出现，我让它消失你也不会知道它存在过？

千手扉间的手指收紧了一瞬。

接着，他注意到盒子底部还放着一张叠好的纸条。

他取出纸条展开。

内容只有短短一行：

——据说剑士会在剑首系上流苏，可以在战斗中扰乱敌人的视线，也可以防止武器脱手，感觉你可能用得上。

她送他这个……是什么意思？

千手扉间有些狐疑，是觉得他用得上这个功能？打一个棒子给一个甜枣？还是另有深意？

千手扉间捏着那张纸条，翻过来看了看背面——什么都没有。

就是一张普通的纸条，写着一句普通的说明。

“二哥？”千手板间等不及了，凑过来看了看盒子里的东西，“咦，是一条流苏？红色的，真好看。是那个安奈小姐送的吗？”

千手扉间回过神来，把流苏收回盒子里，盖上了盒盖。

“是歌仙先生送来的。”他纠正道，没有多解释。

“哦……”千手板间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然后好奇地问，“那二哥你打算怎么处理它啊？”

怎么处理？

千手扉间低头看着手中的礼盒。

他还没有想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