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章心生疑惑:“昨个不是被关祠堂,怎会死在外面?”
粟米:“少主想知道,咱们去瞧瞧便是。前面正审着,跪倒一大片,行刑的条凳都摆了十张,血水冲了一波又一波。”
九章点头,想起昨个谢忱说的醉话,还有脑海里闪过的画面,她总觉得这谢府藏着什么秘密。说不定挖出秘密,任务和爹的下落都可解决。
二人正打算出门,就被提着食盒的染冬拦下。
“姑娘要去何处?不如先用过早膳。”
粟米正要说什么,被九章扯着衣袖拦下:“一日之计在于晨,朝食不可不食。”
染冬长舒一口气,她可真怕这位桓姑娘此时硬要出去。
如今东西两府因为四爷暴毙正乱着,这要是出去冲撞了哪位,做客的桓姑娘可能无事,但她们这些做事的丫头决讨不了好,更何况是这当头。
粟米握着筷子往碗里戳,眼睛时不时瞪向屋外一直偷瞄着的染冬:“少主不是要去探访一二,怎还坐下吃上?”
九章给粟米夹了只红亮的鸡腿:“正因为如此才要多吃,到时候饿肚子可别闹我。”
粟米眼睛一亮,碗里的饭菜顿时可口不少。
染冬还没想好接下的说辞,便见桓家主仆二人三两下用完饭,顿时有些紧张。高度压迫下,她心里突生歹意,要是桓姑娘生病就好了,这样,不光她不能出院子,她那丫鬟也要留下来照顾。
也不知道最近是如何入了诸天神佛的眼,染冬刚唾弃自己居然有这般歹毒想法时,上天居然让其灵验?
桓姑娘崴了脚,短则一两日,长则三五天都下不得地。
染冬有些后悔,既然这么灵,刚才为何不直接求神佛让她成为夫人的大丫鬟?
当然扼腕只是一瞬,她知道,若没有绝对的实力,即便她现在成为大丫鬟,不出两日便会被人拉下马。
她,要凭自己的势力登顶!
染冬忍痛花了二钱银子从府医那儿买来膏药,可能是心怀愧疚,她伺候得愈发周道。
但这位桓姑娘每每体谅,劝她休息之时,她心中愈发愧疚,便更是忙得团团转,见主屋内里里外外打扫干净。后面客气的桓姑娘还亲自给她倒了杯茶,劝她回去休息,正巧屋内也没其他事可干,她又被四爷之事吓得不轻,便道谢回耳房晌歇。
屋外,刚回来的粟米支开窗枢,朝着看书的少主打了个响指。
“搞定。”
两人换上丫鬟服饰,大摇大摆去了前院。
此时,谢忱的尸首已被谢兆领回,一道回来的还有府衙官吏,谢谶正在前厅招呼。
周通判拱手:“谢家主节哀,下官定会将杀害四爷的凶手缉拿归案,还谢家一份公道。”
谢谶眸光微闪,抬袖擦了擦泛红的眼眶:“有劳张大人,只是四弟出事之地实在是……难以启齿,还请大人看在谢氏薄面上,交由在下处置,毕竟家丑不可外扬。”
那周大人叹了口气,并未推辞,再宽慰几句便带着差役告辞。
“噼里啪啦”
谢谶将桌子掀翻,碎了一地宝贝。
谢兆进来时,谢谶跌坐在右侧圈椅上喘着粗气,内外丫鬟小厮皆不敢靠近。
谢谶余光看到,问:“尾巴可扫干净?”
谢兆颔首:“衙门、青楼都已打点妥当,只是四房那……”
谢谶扶额:“四弟未有子嗣,这些年举止荒诞,眠花宿柳,四弟妹也是委屈。你托三弟妹问问她的想法,无论再嫁还是寡居,她都是谢府的四夫人。”
谢兆颔首,他觉得四夫人想必很是乐意。
谢谶思索一瞬:“原本放在四弟手下的生意由你看顾,等日后我寻找合适的人选再说。梓渝,我今日乏得很。”
谢兆垂首:“家主辛劳,不如先去休息,这里有小的善后。身子要紧,老爷那里还需要家主支持。”
谢谶抬起手,欲言又止,最后只是拍了拍谢兆肩头。
屏风后,桓九章望着那恭敬得甚至可以说卑微到尘土里的谢兆,若有所思。
谢忱被绑之后的行踪,粟米稍费功夫便打听清楚。
“这谢忱脾气暴戾,时常打杀下人,又好男女之事,是秦楼楚馆里的常客。这下人哪里看得住他?逃出去并不奇怪。听说自从谢老太爷出仕这些年,谢家大爷每每责罚,他都阳奉阴违,这事府内人尽皆知。”
九章心存疑惑:“谢谶就不生气?他可是谢家家主,谢忱这般做,置他颜面于何地?”
粟米眼睛一亮:“莫非是谢谶下的手?”
后又觉得不合理:“毕竟是亲生兄弟,打断骨头连着筋。真要是起了龌语,打两拳就是。难道还真因为这点小事杀人?”
九章转头:“若不是小事,而是关乎整个谢家命脉的大事呢?”
粟米追问:“少主可是有了头绪?”
九章不是很有把握:“有没有枣,打一杆子便知。”
当晚,染冬再度早早被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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豫章青楼倒是比潼川更为雅致。
要见头牌,除了银子到位,还得比诗作画。
粟米看着九章直摇头,少主肚子里那点墨水,搞些歪门邪道还行,纯比文采,读书人一瞧指定露馅。
九章一扇子轻敲在她额角:“动动脑,那个草包谢忱可是翩翩姑娘的常客。他能强过我?”
粟米捂着脑袋,扁嘴喃喃:“但他起码是个男的。”
九章抿嘴:“样式玩得再花,这开门做生意目的都是为财。这些个噱头,只不过是些抬高身价的手段。这老鸨让见的人,姑娘喊着血泪也得接。”
粟米怒视:“幸好您是女儿身,否则这般霸道,还不得祸害多少女子!”
九章:“谁说女的就不行?”
粟米:“……”
捂耳,她还小呢!
前面领路的老鸨眼睛一亮,“还是这位姑娘懂得多,不过像您这般仙姿玉容的美人儿,我家多的是女儿不收银子也要与您亲近。”
粟米眼见得那老鸨的香帕都快拂到少主脸上,赶紧上前一步挡住:“还是银货两讫得好,劳妈妈带路。”
她可不准旁人占少主便宜,就是女的也不行!
老鸨叹了口气,颇为遗憾地瞧了眼被挡在身后的九章,然后手脚麻利地将银子踹进袖中。
“翩翩快些开门,有贵客~”
屋内传来女子娇俏的轻咳声,“妈妈,女儿今日身子不便,能不能……”
翩翩推开门,看见扮做男子打扮,却格外丰神俊朗的九章,原本到嘴边的拒绝却如何也说不出。
粟米眼睛在俊逸潇洒的少主、含羞带涩的翩翩和眉开眼笑的老鸨三人之间打转,总感觉不太对劲。
但三个女人能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