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惜月:……
无语凝噎却松口气,她仰头看向大好的晴天,“那备车吧,去谢府。”
李嬷嬷大惊:“小姐今日刚好,且先养养身子吧!”
柳惜月摇头。
他们许久许久之前曾说好,若无事,每日都要见面的。
去谢府路上,她特地绕路去买了他爱吃的栗子糕。
鼓起勇气,佯装无事出现在谢府大门时,却没想被门房唤住。
“柳姑娘,我们公子现在不在府中呢,一大早就出去啦。”
柳惜月捧着热腾腾的栗子糕,定住半分,恍然喃喃,“他去哪了?”
门房摇头:“小的不知,公子是骑马走的。”
柳惜月扭头看向门房,面色惨白:“……你家公子没给我留口信么?”
门房满脸小心,又是摇头。
好似生怕被为难。
可柳惜月哪会为难一个无辜的下人呢,她转身便走。
李嬷嬷心中急得不成,却面色如常半点不坠柳府脸面,微微加快脚步追上小姐。
“小姐,上车罢。”
柳惜月摇头:“嬷嬷,我想走会。”
李嬷嬷大急:“您想往哪走呢?”
柳惜月失魂落魄:“我也不知,嬷嬷。我就是心里头闷得慌,你莫担心,我走走就好了……走走就好了。”
李嬷嬷嗨呀一声险些咬碎一口银牙,恨不得咬上那谢公子一口,咬下肉来!
她朝车夫使了个眼色,车夫了然,跳下车将马鞭交给她。李嬷嬷一边赶车一边眼不离地盯着小姐。
没一会儿车夫便回。
“晨起有人看见谢公子与人一同往城西去了,似是去了练武场。”
李嬷嬷这才松口气,忙去将小姐哄上车,带小姐去寻谢公子。
她是看出来了,小姐现在三魂七魄里有一半挂在谢公子身上,不管如何,且先去寻人再说。
另一头,城西练武场。
谢澜川与傅砚各持长枪挥舞。
谢澜川右臂有伤,以左手握枪,初初生疏后渐入佳境。那长枪如蛟龙出海,寒芒极破天际,有股势不可挡的锐利浩瀚之气!
傅砚将将接招,连退散步,武靴在地上蹭出一道痕迹。
傅砚喘着粗气,“澜川,你武艺大涨啊!”
谢澜川兴致寥寥,好似并未开怀,低眸活动左手,嗯了一声。
“武举后想去边关从军这事,跟柳姑娘可知晓了?”傅砚问。
谢澜川瞥他一眼,“嗯。”
“柳姑娘没生气?”
谢澜川回想一番,她震惊流泪,应不算生气,便摇头。
见他这副模样,傅砚忍不住叹气。
好好的人,怎么就将脑子磕坏了。本来从前话就少,在柳姑娘面前还能好上许多,现在更是几乎不开口。成日不憋得慌?傅砚狐疑打量他。
“郎中怎么说的,你这可能好?”
“郎中说应是脑中淤血所致,在喝活血汤药,但是否能好,说不准。”
“无论能否痊愈,兄弟劝你一句,万万不得草率行事。你与柳姑娘自幼走到今日,情意哪是寻常?你别意气用事,日后后悔可无药。”
一阵静默。
谢澜川摇头:“不会后悔。”
不拖累旁人,怎会后悔?
傅砚见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正要叹气,忽而听远处一声嘶鸣。
两人循声望去,竟是一匹受惊疯马正朝这边疾驰!那马上还有一纤弱女郎,正攥着缰绳摇摇欲坠!
这若从马背上跌下,不死也残!
两人不约而同脚尖一点朝那边飞身而去。
近些便见那女郎早已吓得满脸煞白,如雨中残花凌乱不堪。
“谢澜川!”
听到有人喊他,他循声望去,见柳惜月不知何时正在惊马斜前方的巷口。
惊马扭头,那马黑眼中疯狂全无理智,谢澜川绷紧脸好似并未看到柳惜月一般,高举长枪,用力往前一掷。
嗖。
长枪破空,直直扎进那疯马前肩与胸部之间。猛然剧痛使惊马疼得跃起,在马上女子将要跌下之际,谢澜川抽出腰间软鞭,卷住女子腰身便将人扯了下来。
那女子失去平衡,直直冲向谢澜川的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