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项行动有各个部门开的绿灯,速度和效率比平常案件要快太多。最开始是有个退休的人在喝茶时被捕获,圈子里有早就嗅到风向的赶忙准备出国,却在检票的时候告知身份证有问题无法登机......
这段时间,新闻上不断刊登一个个丧志理想信念的腐败分子。
郊外的别墅里,仍就是一番安稳,像是两个厌倦了都市生活的人,跑到了一片安逸的地方过着平凡的养老生活。
孟沅不吵不闹,开始主动和庄云非说点话,有时候是“今天中午吃什么?”有时候是“明天的天气如何?”
她学会了微笑,说话时会微笑,不说话时也会微笑,身边没有手机,看着外边绿色的叶片把上面堆积的雨滴弹出去也会微微勾起唇角。
沅沅一直都在自己的身边,她无法与外界联系,庄云非确信他的妻子就在庄园里和自己一起生活,他却觉得对方越来越远。
操纵精美的躯体活动的,是一个没有味道的灵魂。
太阳出来后,天边折出巨大的彩虹,庄云非按下密码,将卧室的门打开。
孟沅正坐在阳台上没有动作,宛如木头人一般。
即使听到响动,也迟疑了有半分钟那样长,缓缓站起身来,孟沅轻声细语的和庄云非讲话:“是要吃晚饭吗?”
孟沅指了指外边的天色,说道:“现在并不像是吃饭的时间点”,她微微抿唇,看起来跟个学生面对老师的提问答不上来时内敛:“是我失去了关于时间的感知吗?”
她所在的卧室里,没有电、没有钟表,先前也没有水,后来里面放了小瓶的矿泉水,孟沅的脚边还留着个喝空的瓶子没有带出去。
庄云非看着他的妻子,眸中闪过一丝苦痛,他向前,抱紧孟沅。
“沅沅,你是不是现在讨厌我,所以才会这样一幅冰冷的样子。”她明明不是这样的,在记忆全然消失的时候,也会对周围的人抱有和善的目光,她不该这样望着他,像是对待这世上最没有缘分的陌生人一样。
一只手覆上孟沅的后颈,她直挺挺的身子动也不动。
像是个僵尸。
僵尸开口的声音带着腐朽僵硬的味道:“云非,你讨厌现在的我了吗?”
既然讨厌了,那么能不能放她走。
日日不知时间,只是隔着玻璃窗户数着外边的叶子,昨日有几片,到今天掉了多少,明天会不会有新的风雨到来。
“沅沅,你觉得呢?”
庄云非捏了捏孟沅的脸颊,爱不释手,她的皮肤都红了,还有淡淡的钝疼。
孟沅敛下眉眼,声音压得更低,她“哦”了一声,问庄云非:“那我们现在要去吃饭吗?”他只有吃饭的时候,才会允许自己出去这处空间,其余时候,孟沅的活动空间被限制在了这个卧室里面。
他做的干脆,没有留余地。现在要心软了吗?
孟沅知道他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样善良温柔的人,他的手段,或许比这连日来的阴沉天空还要暗沉。
现在收敛着的姿态,是因为这短短几年的夫妻情分吗?
他们有什么情分,不过是以欺骗之名的侵犯罢了。
孟沅从庄云非怀里出来,在他看不到的角度将左手上的伤疤划的更红,她转过身,往门口的方向走,停在离出去只有一步的距离时,歪过头问庄云非:“我可以出去一下吗?”
庄云非没有回答,也没有阻止。
等到了可以去院子外边的大门时,孟沅推不动它,更没有钥匙,指纹和人脸识别更是没有录入她的信息,孟沅再次冷冰冰的问向庄云非:“可以麻烦你给我打开这道门吗?”
庄云非跟在孟沅的身后,见她目的明确,见她步子平稳。
他应该毫不犹豫的摇头说不行的,应该将他的妻子抱回到温暖的卧室里的。
孟沅并不能猜测庄云非此刻的心思是什么,她只是在试探,从屋里每天都会补给富含矿物质的纯净水开始,从阳台上的角落支起的花架开始。
她得迈出第一步才行。
落寞并不是什么难以伪装出的情绪,敛下眼皮,放松身体,垂下她的头颈即可。
她的声音更轻,几乎要听不清了——
“我还是不能出去看看看彩虹吗?”
高大的身影倾覆过来,伴随着的是机械的声音响起「识别成功,已开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