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跟前世后来的苦相比,算得了什么?’
‘而且你是不是傻,就算换了也是我自个儿的身体在疼……有区别吗?’
胤禩依旧说服不了她。
正疼得心肝乱颤、心神欲裂的时候,发现棍子真的打在了“她”的身上。
……换过来了?
郭珞玉的视角变了,“他”远远看着棍子落在了自己瘦削的身上……什么情况?
为什么胤禩也掌控了互换的机制?
心诚则灵?
什么狗机制!
就没有一次能派得上正经用场的!
三舅手中的棍子高高举起,狠狠道:“我们家,千辛万苦,竟养出你这么一只白眼狼!”
到了这些时日在府中称病,不愿出门的大舅,他的手在微微发抖,方向偏了:“你反咬了、我们这么大一口。事先没有任何人知道……玉儿,你的心……是真的狠啊!”
最后才是手握权柄,且对外甥女最为信重的安亲王玛尔珲,他甚至有些平静问道:“为什么?玉儿……你总要给一个答案……”
“郭珞玉”强撑着,脸都白了:“我、我没错。忠君有什么错?没有国哪有家……”
“就是外祖父在世,也会这么做的,是你们不懂他!”
“我才是替外祖父,做了他想做的事。你们等着看吧……”
真正的郭珞玉心想,说得好啊!
把她的台词都说出来了!
真不愧是“善解人意”的八漂亮。
他们做夫妻久了,这默契真是没得说。
她就活该“担心”他!
越想,郭珞玉还是气得胸口疼,转身让人先去请最近的大夫,然后才进宫去请太医。
她才不要在这里替八阿哥做深情的戏码!
他们上辈子还不够狗血吗?
郭珞玉就是觉得,何必再来?
这狗东西就是不肯……他想疼,就疼去吧!
进宫请太医还是为了让皇帝“安心”。
让康熙知道,安亲王府没有在骗他。
玛尔珲他们几个,事先真的不知情,一切都是一个孤女的“自作主张”。
六兄弟揍完外甥女,也没有耽误功夫,便跟在胤禩的马车后面进宫。
连务尔占都没有稍微收拾一下脸面。
有权面圣的去乾清宫外头跪着,没权的就先去宗人府外头跪着。
都是安安静静,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那诺尼大爷看着,腿都发软,问什么都照实说。
郭珞玉顶着八阿哥的皮,很快带着太医又回到了安亲王府。
太医查看了伤势,回宫去报告。
在明间乖乖坐着的郭珞玉,看不到“未婚妻”皮开肉绽的伤势。
只在脑海里不断尝试回到自己的身体里。
失败了无数次后,终于气馁问了一句:‘……疼吗?’
胤禩尽职尽责躺在小格格的拔步床上,面上扭曲,脑海中笑答:‘小格格都布置好了,你觉得会疼吗?’
‘不过四爷打在我身上那棍子挺真的,我的身体如何了?’
‘骗人!四舅最疼我了,他说台词最假,都漏词了,怎么可能真的打疼……’
‘不过大舅和三舅是真的挺气我的,这两个可能下真手。’
‘没有,小格格,他们其实也是真心爱护你的。哪怕他们也许现在不明白你的用意。’
安亲王府躲过诺尼的这一步棋,往后至少还能平安两百年的光景。
‘那你就明白了吗?’
‘我明不明白也不要紧……’
郭珞玉想,是啊,只要骗过糟老头子就行了。
就算没骗过他,噎他一把,老娘这心里头也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