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舅母出生赫舍里氏,不过和太福晋,即元后赫舍里氏并非同脉,甚至没有关系。严格说起来,是跟宫里的僖嫔娘娘赫舍里氏同出一脉。
大抵是当初太福晋赫舍里氏给大舅寻的大舅母贾佳氏门第实在太低,后来未免落人口实。
再给三舅挑的时候,便定下了这么一位姓氏唬人,实则内里还是空虚的赫舍里氏。
大舅母向来安分守己,轮到三舅母她虽不敢同佟佳氏和叶赫那拉氏相争管家权,但那煽风点火的本事和三舅是如出一辙。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只听得四舅母叶赫那拉氏凉凉道:“三嫂这话你敢说,我却不大敢听。一样都是为安亲王府做事,谁多做些少做些,又有什么要紧的?在外头没有丢了王府的脸面才是最重要的。三嫂,你说,对吗?”
听见四舅母要出来的声音,郭珞玉忙躲到屏风后头。
这时,脑海里响起八阿哥有几分急切的声音:‘小格格,有一陌生男子往新房去了,我先去拦。’
‘你快带六爷过来。’
郭珞玉心下一惊:‘可看清是谁了?’
‘六福晋显然私交甚多,一时不知道是谁。不过想来不会是什么好事。’
钮祜禄·福雅养的鱼没有断干净,找到王府,新婚当日勇闯婚房……传出去,安亲王府和钮祜禄家一齐丢脸事小,让皇帝以为是他们不满婚事,故意破坏,才是事大。
‘我马上带人过来。’郭珞玉脚步飞快,不敢耽搁,在分席的屏风外看着,让丫鬟去给五舅传话。
很快,五舅带着脚步有些虚浮的小舅过来,齐齐往婚房而去。
胤禩慢了一步,他这个身份这个时辰进新娘婚房也是说不清楚。
更何况,里头那位原先还很可能是“八福晋”。
又不敢完全走开,只能躲在屋顶上,帮着赶跑了巡逻过来的下人。
郭珞玉问道:‘你在哪?’
‘屋顶。房间里就剩他们两个……’
郭珞玉毫不犹豫带着两位舅舅进去。
务尔占看见原本该等着他一齐掀盖头、饮合卺酒的妻子,正和一位满面通红的男子拉拉扯扯,顿时目眦欲裂,举起拳头就要冲上去……
八阿哥提醒道:‘坏了,有一大群人喊着要闹洞房,已经过来了,小格格,你们动作要快。’
郭珞玉一下拦住小舅舅:“来不及了,有人来了。小舅,要打回头再打。”
蕴端同样面沉如铁,道:“我交代了,不让人过来闹洞房的。会是谁?”
“有人给酒鬼开后门,自然有后招在等着。快,小舅,我和五舅带着人走,你知道该怎么做……”
“其他的事,我们回头私底下再处理。”郭珞玉将小舅推向新娘子。
喝了酒的务尔占一时脚步踉跄,二人就扑坐在喜床上。
上头撒了帐,核桃、红枣、花生……都是一等一的硌人。
钮祜禄·福雅被那些喜庆的坚果硌得生疼,想动,又被务尔占按了下去:“这账,我回头再跟你算!现在,把你的盖头盖上!”
那男子还想挣扎,蕴端一个抬手将人敲晕,拖着从后房门离开。
有时候遇到门槛,郭珞玉帮着踢上几脚。
在屋顶上的胤禩瞧见了,差点忍不住笑出声。
把人带到后院的围房里头关押起来,郭珞玉道:“五舅你审一审,看是谁给他指路,放他进来的。我去婚房那边看看。”
蕴端笑笑:“看看可以,你可别添乱。”
郭珞玉笑了:“我倒是真的想,不过眼下还是咱们王府的名声要紧。”
“好孩子。”
婚房里,一下涌进了大量的人。
务尔占还来不及起身……
便有人开始尖叫:“来人啊……有人闯洞房了。”
务尔占瞬间起身,用力捏住那人的胳膊:“看清楚,是我。闯进来的人不正是你们吗?你还想喊谁过来,郭络罗·杜礼。”
郭络罗·杜礼尴尬笑笑:“一时眼花了,我还以为……”
“你以为什么?”
“没、没什么。”
刚踏进婚房的郭珞玉瞧见那人,原来是郭络罗家大伯和大伯母的小儿子,算起来,还是她的堂弟。
她上前行礼:“今儿人来得太多,我都不知道堂弟你也过来了。你年纪尚小,这洞房不适合你。走吧,堂姐带你去喝几杯。”
郭络罗·杜礼原本还想挣扎,看着务尔占如狼崽般,恨不得杀人的眼神,乖乖跟着郭珞玉走了。
于是,后院围房里又新关了一个人。
蕴端笑得和蔼可亲:“说吧,谁让你们来的。我这弟弟,都多大了,好不容易结一次亲。做哥哥的,决不允许任何人搞破坏。”
第一个闯婚房的男子,涨红着脸,满身酒气,急道:“他也知道他那么老了,也好意思娶福雅……”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