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她的儿子有没有问鼎天下,御极九州,母子俩纵使历经千难万难,最终可以团聚,共享天伦之乐。
而非是母亲觉得自己愧对儿子,耽误了儿子的前程,在他人的挑唆之下,甘愿赴死。
儿子在知道母亲的死讯时,觉得是他的野心害了自己的母亲。
天人永隔,再没有达成和解的那一天。
………
‘小格格……’脑海里的声音打断了郭珞玉的神思,她回过神,低下了头。
“是我一时见了格格,心中欢喜,说得多了。让格格见笑了……”
郭珞玉抬起头,笑着道:“八爷还在替我疼着,娘娘这话让我都有些惭愧了。”
良嫔笑着道:“这有什么……他们男人哪里知道我们做女人的不易……”
原来没有受到迫害的觉禅氏其实这般开明……
她上辈子到底错过了什么?
‘为你,千百次。’
郭珞玉连忙看向自己的方向,只见“郭珞玉”低下了头,认真吃着红枣。
良嫔就这么看着,一对小儿女突然双双红了脸。
她心想……就说怎么儿子什么都交代了一般,估计还有她这个做母亲不知道的事……
挺好,儿大不由娘。
***
回到自己的身体,郭珞玉急于求证小舅舅的意思。
没想到,在一个府邸里,郭珞玉愣是找不着务尔占。
无奈,她去对门府上寻五舅:“小舅舅这些日子都在做什么,我怎么都碰不上他。”
五舅舅蕴端正在抄写诗书,笑着道:“玉儿好久没到我这儿来的。怎么开口问的还是务尔占?”
郭珞玉一听,就知道五舅舅是在顾左右而言他,她笑眯眯看着他。
蕴端低着头:“而且你这话问得多有意思,一个即将娶妻的新郎是很忙的,见不到不是很正常吗?”
爱新觉罗家的婚事都由皇帝下令,内务府具体操办,务尔占除了多试婚服,能忙什么?
郭珞玉上前,拿起那本古朴的诗书,笑着道:“五舅舅是不是知道什么玉儿不知道的事?”
蕴端一下急了:“放、放下。你怎么从小到大都用这招……这可是我千辛万苦寻来的孤本……”
“再说了,就这么小的一件事,值得你来问我吗?”
“我的小玉儿,你自个想想,就你小舅那长不大的性子,为什么这阵子要躲着你?”
“你记不记得,小时候有一次他骗你爬树,你上去了,他却没办法把你接下来。后来是我听见你的哭声,上去抱你下来的,那之后他是不是躲了你一段时间?”
郭珞玉明白了什么:“你是说……小舅舅这是不好意思见我?”
“嗯哼。”蕴端继续抄书,再抬头,早不见了自家外甥女的背影。
两个长不大的家伙……烦人!
另一边,比郭珞玉更急的自然是钮祜禄·福雅。
她没想到这一回,变成了爱新觉罗·务尔占不回她的信。
走投无路的钮祜禄·福雅甚至去务尔占常去的地方堵他。
但务尔占远远看到了她的马车,便会连忙避开。
钮祜禄·福雅到底不能当街追着安亲王府的六爷,气得摔了马车上的一盘茶具。
如果时间能重来,她一定不会送出那支该死的梅花!
要不是家里人拦着,她能把院子里的梅树都砍了!
这务尔占发什么神经,不肯回应她,为什么不直接把婚给拒了?让她一直追着他跑,是几个意思?
天天养鱼,把男人当成猪杀的钮祜禄·福雅,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成了猪,别人砧板上的鱼肉。
不知是不是钮祜禄家的努力起了反作用,大阿哥生怕这桩他一力促成的婚事,会真的起了波折。
内务府上了一道折子说,明年尚且有四位皇子的婚礼要操持,且爱新觉罗家的六爷年岁不高,不如将婚期提前。
皇帝同意了。
这日郭珞玉在画簪子的样式,盘算赶在大公主离京前,再去蹭一次气运之类的。
脑海里突然响起某人的声音:‘汗阿玛刚同意了内务府的折子,元宵前,让爱新觉罗·务尔占和钮祜禄·福雅完婚。”
郭珞玉一愣。
很快就明白,皇帝这是不想让钮祜禄·福雅当初落选的事,在外头被炒得太热,不利于安抚八旗之势。
然后才吓了一跳问道:‘为什么我们没互换身体,也能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