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一点没记她的好,还在她跟沈潇洐吵架的时候,莫名其妙过来插一脚。
这些她都可以不计较,但是秦丽但凡有跟她和好的心思,今天帮她把衣服收了,她能不念她这份情吗?武笑辞坐回椅子上,外面小雨还在下。
武笑辞拿起手机给沈潇洐发了条微信:【在家吗?】
沈潇洐回得很快:【在,有事?】
武笑辞:【一会去找你。】
她放下手机,转身去阳台收衣服。宿舍的阳台是半露天的,方欣欣和秦丽的位置靠阳台那边。
她路过打开阳台门扫了一眼,发现秦丽在啃这学期的期末知识点。
她随便看了一眼,秦丽的书里空空白白,连个重点都没有,旁边的笔记本倒是清楚,是方欣欣的字迹。
方欣欣的笔记她看过,总结就是学霸的思路总是异于常人,看她的笔记本不如看教材,还清晰点。
阳台外雨势好像又大了点,风呼呼吹着宿舍前的大树,雨都扫进了阳台里。
武笑辞蹙着眉把衣服全部收起来,三套衣服、三件T恤、一条牛仔裙、两条牛仔裤、一条白裙,全部都成了半湿的状态,感觉稍微用点力都能拧出水来。
武笑辞把阳台的门闩拉上,先把衣服挂在床边,才去把平时旅行用的行李箱翻出来,找来几个大袋子,又把还没空洗的衣服全部装进袋子里。
夏颜看她一点点收拾,以为她气得要从宿舍搬走:“干吗呀?我看天气预报,没几天就有个晴天,不至于。”
武笑辞瞥了她一眼,手上动作不停:“天气预报还说,今天天气晴呢?”
夏颜一噎,看她收拾完封箱,没忍住问:“你去哪呀?”
“这个天没个十天半个月好不了,我能去哪?找地洗衣服喽。”武笑辞收拾完,心里还哽着一口气,但冷静下来想想,秦丽没错,都是她死撑,有资源不知道好好利用。
收拾完,武笑辞提上桌上的托特包就往宿舍外走,没再搭理夏颜,怕自己没忍住这暴脾气,当场发一场无名火。
但才走到楼梯口,她摸了摸口袋,想起手机忘在桌子上了。
她转身往回走,干脆拿上明早的专业书和iPad,在沈潇洐那住一晚,明早直接去上课。
武笑辞折回宿舍,刚要推门进去,就听到秦丽的声音:“还用问吗?不用动脑都知道她要去哪。”
秦丽永远都不会知道自己嗓门到底有多大,武笑辞停下手上的动作,听到夏颜不尴不尬地回答:“去哪是武笑辞的自由,我只是顺口问一句,她不愿说就算了。”
“你不是武笑辞的好朋友吗?连她去哪都不知道,你要是不知道我告诉你,她肯定是去倒贴沈潇洐了。”
“你看这才一个学期,车都开上了,上学期还说什么看不上沈潇洐,现在又跟狗一样凑上去。”
武笑辞站在门口听笑了,秦丽倒是记仇,听到这,她才知道秦丽一直都记着她那天骂她呢。
她不忍了,用了些力把门推开,“砰”的一声,门打到后墙上,房间里的三人同时看向她。
武笑辞嘴角含着笑,眼神却是极冷的:“来!当着我的面说,我怎么像狗一样凑上去。”
许是这动静太大,秦丽被吓得一个哆嗦,武笑辞走进去把门带上,不想被其他寝室看了笑话。
她走到秦丽面前,看她跟个鹌鹑一样把头缩了回去:“我真是给你脸了?有什么意见你当面跟我说,背后说人坏话算什么本事?”
秦丽根本不敢看她,像是自知理亏。
武笑辞靠在床架边,冷脸瞧着她,第一反应就是自己看错人了。
她一直觉得这姑娘心眼不坏,就是性子直,不管她和沈潇洐到底怎么样,秦丽作为室友就不能这么说话,被外人听到会怎么想,造她黄谣?
方欣欣和夏颜都被这场面震着了,谁都没出声,决定彻底旁观这场闹剧,本就安静的宿舍,连呼吸声都变得不可闻。
武笑辞等了一会,没等到回复,笑了下:“哑巴了?刚刚背后说我坏话,怎么就不哑巴了?”
兔子急了也咬人,更何况是只窝囊的山鸡:“不是你自己说的,你不喜欢沈潇洐了吗?”
“跟你有关系?我不也说了,你要是喜欢你去追啊,我怎么没听沈潇洐提起过你?”
武笑辞一肚子恶毒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人贵有自知之明。
她不让秦丽去追求沈潇洐,真不是怕自己多出个情敌,纯粹知道这姑娘家庭困难,家里一堆担子等着她去挑,
秦丽总不会天真地以为追到沈潇洐,他就会为她收拾烂摊子吧。
她一句话,秦丽又跟鹌鹑似的低下头,没有回复,拳头也握了起来。毫无征兆地,她抬起头来:“你怎么知道我没去?我去了……”
秦丽甚至说不完这句话,就“哇”的一声哭了出来,那动静,武笑辞虽然不想这么形容,但真的像老牛犁地,哞哞的。
她一哭,武笑辞骂不动了,这事她不知道,甚至连一点风声都没有。
武笑辞不解地看向夏颜和方欣欣,眼神示意她们知道吗?
两人一致地摇了摇头,表情无辜且震惊。
武笑辞摸了摸鼻子,沈潇洐到底给了秦丽什么错觉,让她有勇气跟他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