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新阳不想回答,预感到这是一道致命题,秦乐觉的沉默就是答案,那种难过的感觉又来了,想睡觉感觉特别的累,也不想质问什么,拉过被子就躺下。从小就是这种感觉,难过的时候睡一觉就好了,蒋新阳从地上爬起来,急切的去扯他的被子:“乐乐,乐乐,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像的这样。乐乐,起来,睁开眼睛看看我。”
秦乐被子裹的很紧,头埋在枕头里。蒋新阳能看到他因咬紧牙关,放弃撕扯整个抱着覆上去:“秦乐,不骗你。是在知道外婆病情之后,下定决心和你交往。但我对你的爱,是很早就开始了,你别这样我心疼,让我看看你。乐乐,让我看看。”
蒋新阳的话,锤子一般砸在秦乐心口,痛的他没有动的力气。只能死死的攥紧被子,像是能保护自己的壳,身上的重量让他难以承受,轻声祈求:“哥,你今晚让我一个人可以吗?求你!”声音很轻,蒋新阳趴着没动,直到秦乐又一次说求你。他慢慢的起身。
秦乐听到关门声之后,慢慢松开紧抓着被子的手,放缓呼吸,缓解下胸口的闷痛,爱情好辛苦,爱的好累。好困好困,胸口沉闷的让人窒息,应该坐起来,呼吸会顺畅,但他起不来,好累,胳膊抬不起,人也坐不起来,就这样吧,迷迷糊糊像是活着,又像要死了。
蒋新阳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到民宿的露台,大象自己坐在这抽烟,看见来人抬眼一撩,嘴里的烟掉到地上,捡起来撵在烟灰缸里,站起来关切的问:“怎么了?”
蒋新阳把自己扔在椅子上,拿过烟盒抽出一根点着,一口一口吸着摇摇头。大象追问几句,蒋新阳哑着嗓子说,想自己待会儿。大象能猜到一定是跟秦乐吵架,走的时候把一盒烟给人留下。
石灰崖景区是国家保护区,没有尾气,没有污染,星空要比京城清朗许多,仰望星空仿佛置身宇宙间,一颗一颗璀璨的星星,晶亮的像钻石,但如此美景,蒋新阳无心欣赏,他现在满脑子里都是秦乐的一颦一笑,他很认真的思考两人的关系,认真思考关于爱情,这个亘古不变的话题,书中有很多描写,但他很迷茫,自己的爱情要如何定义,他爱秦乐这就是答案,他的爱情和秦乐所要,为什么会不一样。觉得委屈,觉得秦乐在为难他,既然说爱他这么多年,那在这件事上,为何总是如此为难他。不就是上床吗,他刚刚只是有点慌乱,就被判死刑,烦躁!
眼看着藏蓝的天空慢慢的泛起鱼肚白,蒋新阳抹了一把脸,下巴冒出青色的胡茬,下楼穿过餐厅想回房间洗个澡,林嘉清拿着牛奶念叨着不好喝,一抬头吓一跳:“靠,你这幅鬼模样,这是飘进来的。”蒋新阳招呼了一声早。
秦乐迷迷糊糊,一晚上睡睡醒醒,每个小时都会睁开眼睛看一次时钟,听到门响声抬起厚重的眼皮,看到蒋新阳模糊的影子,又闭上眼睛。现实梦境有点分不清。然后就听见稀稀拉拉的水声,应该是有人在洗澡。大家一起出来玩,为了不少兴,两个人尽力维持着和平,但大家还是发现问题。
假期结束,开始了忙碌的学习生活,蒋新阳这次憋着一口气,在和秦乐两人的关系上,他已经尽最大努力,走过一百零一步,结果秦乐说你走的路不对,我不要和你在一起,那什么是对的,他还能不能有对的时候。再仔细想想,如果秦乐这么轻易把他推开,那也并没那么需要他。秦乐对他的爱情又有多深,这件事情难道只有秦乐受伤,自己钢铁心脏,总是把爱挂在嘴边的人,对他的爱又有几分?
被爱情这把双刃剑刺痛的两人,都有自己无法解开的心结,固执的伤心,固执的拒绝交流,似乎先低头的人就是认输,第一天没有见面,第二天没有见面,渐渐的似乎两个人看到对方,都会往旁边躲一下,就这样每天形影不离的一对,慢慢就形如陌路,关切的旁敲侧击对方的消息,每当直面就扭过身,以此表示自己没有错。
这种一个人的生活,秦乐已经习以为常。他是个内心孤独的人,尽管每天有林嘉清老大刘兵萦绕身边,却难以走进内心,熙熙攘攘,说笑嬉闹间,确觉的凄凉与孤独,裹紧衣服因为由心而外发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