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娆迎过来，手里拿着两个大袋子：“乐乐，外婆和我说，天冷了，家里衣服来不及寄，我给你买了两件。”说完小心的递过去，期待的看着他：“外婆让买的，真的，乐乐。”

秦乐看着她手里的袋子，想到昨天外婆的话，接过来小声说了句谢谢。王娆激动的嘴唇发抖，秦明也乐的不知所措的，上前想说点什么。

王娆又接着说：“外婆还说元旦，你能不能来家里。”每一个字都很小心，风大点都能吹走。

接着是漫长的沉默和等待，秦乐艰难的开口：“我考虑考虑。要去提前给你消息。”说完转身就走了，这是他最大的努力。

王娆看着秦乐的背影，眼眶发红。秦明伸手揽着她的肩膀。

蒋新阳站在阳台看的清清楚楚，他早上就在这，等着秦乐出来，就下去开车。没想到看到了王娆，昨天外婆打电话过来说的，应该也是和王娆有关。应该是想让大家缓和一下关系。他拿上车钥匙赶紧下楼。

秦乐王娆拿来的衣服放在宿舍，然后从另外一个门出去，不想在碰到王娆。走过去公交车站，刚刚站定就看到蒋新阳的车，这人迈着大长腿过来，跟土匪一样把他拎着就塞进车里。

气的秦乐想挠人。一路上两人也不说话，把人送到了，蒋新阳就扔下一句，晚上我就在这等你，你不来我就等一晚上。

秦乐哼哼冷笑一声，心想你就等到死吧，摔上车门走了，离上班还有段时间，给外婆拨了电话过去。

老太太躺在床上疼的难受，挣扎着起身接起电话，就听见里面乐乐的声音，这比止痛药还管用。

秦乐叫了声外婆，然后说了今天早上王娆来送衣服，抱怨一声叠着一声，外婆就是听着，翻来覆去那一句话，没想让你跟他们怎么样，替外婆看看，外婆老了，想你妈妈了。秦乐听着不高兴嘟着嘴，又聊了一句才挂断电话。

算了，去就去呗，又不会少块肉，有什么是比外婆还重要的呢，等过完年就把外婆接过来，如果老人家想王娆，他就带她去看看，这么想想，似乎元旦去王娆那里，也没那么难以让人接受，就当提前探探路，都说老小孩小小孩，他的理想不就是让外婆过上好日子，老人家一辈子对物质上没什么要求，秦乐觉得一个人的精神需求，比物质重要。给自己做半天思想工作，然后继续开工。

晚上下班公交车都坐过一半，没忍住坐回来，一边往回走，一边想就去停车场看一眼，结果当看到蒋新阳稳稳的坐在车里时候，脚步不受控制的走过去，冷着脸敲敲拉开车门坐进去。

蒋新阳也没说话，关上车窗启动车子，直接把人带回学校东街牛肉店门口，东街人多不好开，也不好停车，平时蒋新阳宁可走路，都不会开车进来东街，但是今天怕一停车人就跑，开着车进东街，一边忍不住骂骂咧咧，一边停在牛肉店门口，下车就拉着人进去店面。

现在过了吃饭时间，有的是空位，胖哥招呼着他们两个坐下，秦乐笑笑跟胖哥打招呼，跟着蒋新阳沉默的吃完饭。吃完饭秦乐自己走了，蒋新阳没在追过去。这几天他很生气，气秦乐总是用那些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说事，见天送他陪他吃饭就不是爱吗？整点没用的。

这两天手机应该偷听他们说话，见天给他推送情感问题，标题都是什么感受爱与爱的不同，他还真点开看了一篇，简直胡说八道，一句话堆砌一堆辞藻，提炼出来就两字废话。

胖哥看着蒋新阳叉着腿坐在那，奇怪：“你怎么没走，乐乐刚刚不走了吗？没一起？”

蒋新阳啊了一声：“我吃的有点多，等会儿再走。”

胖哥眼睛打量他几眼，抽出来根烟递过去，蒋新阳摇头没接，就自己点了一根：“吵架了吧，刚刚吃饭，看你们没去里屋，也没说话。”

蒋新阳重重的叹口气：“胖哥，见天这么在外面，不想媳妇啊？”

胖子吐口烟笑：“想啊，不过没办法，她得带孩子伺候老人，前几年还跟我在外面奔波着，孩子大了。老人家也需要人照顾。”

蒋新阳听着来了兴致，伸着脖子问：“你怎么发现喜欢媳妇的。”

胖子：“怎么发现，看见她我说都不会话，脸涨的跟猪头似得。喜欢还用想啊，想了半天那还是喜欢吗？”

一大锤子把蒋勋给砸回来了，现在他不就是在想吗？那按照胖哥的话，这就不是喜欢，这答案让他有点心梗，他觉得胖哥不懂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