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然后他就失踪了。”
苏念秋站起来,走到窗边。楼下那辆黑色SUV又停在那里。
“你爸写‘是’的时候,后面想写什么?”
“不知道。但一定是两个字。”
苏念秋转身看着他:“为什么是两个字?”
“‘不是金银’四个字。后面跟的两个字,一定是‘是某某’。”江听潮站起来,“崔胤的宝藏不是金银,是——什么?”
苏念秋沉默了很久。她翻开母亲的日记,一页一页地翻。翻到最后几页的时候,她停住了。
那一页上写着一行字,不是母亲的笔迹。是顾笙的。
“崔胤的宝藏不是金银,是罪证。”
苏念秋盯着那行字,后背发凉。
江听潮凑过来看:“顾笙写的?”
“对。他写在日记最后一页。”
“他什么时候写的?”
“不知道。但这行字不是我妈的笔迹。”苏念秋把日记本放下,“顾笙知道第五层密码指向什么。他一直在等我们破译到这里。”
江听潮沉默了一会儿:“你觉得他可信吗?”
“不知道。但他说的有道理。”苏念秋看着白板上的字,“崔胤是宰相,不缺金银。他需要藏的东西,不是财富,是保命的东西。”
“罪证。”
“对。他通敌叛国的罪证。”苏念秋坐下来,“沈寒秋藏的,就是这些东西。”
江听潮问:“那罪证在哪?”
苏念秋翻开母亲的日记,翻到一页被折了角的地方。她展开,上面写着一段话。
“林老师今天问我查到了什么。我说还在找。他笑了,说‘别太急,有些东西不该被找到’。他走之后,我翻了他的笔记。他也在查沈寒秋。但他查的不是密码,是沈寒秋的后人。他在找一个人。”
苏念秋的手指停在那段话上。
江听潮问:“找谁?”
“沈念的后人。”
江听潮皱眉:“林远也在找沈念的墓?”
“对。而且他比我们快。”苏念秋继续往下念,“‘林老师有一张地图,标注着垂虹渡的某个位置。他说那是宋代的一个渡口旧址,但我知道他在说谎。那张地图上写着一个字——沈。’”
苏念秋放下日记本。
“林远知道沈念的墓在哪。他一直在找,找了不知道多少年。”
江听潮站起来:“那我们得赶在他前面。”
“赶不了。”苏念秋摇头,“垂虹渡我们去找过,什么都没找到。”
“那是白天。晚上呢?”
苏念秋看着他。
江听潮说:“沈寒秋不会把墓修在显眼的地方。一定是晚上才能找到的东西。”
“什么?”
“月光。”江听潮翻开父亲的笔记,找到一页,“你爸写过一句话——‘垂虹渡,月圆之夜,水中有影’。”
苏念秋愣了一下:“水中倒影?”
“对。沈寒秋把墓的位置藏在月亮的倒影里。只有在月圆之夜,站在桥上往下看,才能看到。”
苏念秋走到窗边,看着天上的月亮。还有三天就圆了。
“三天后去。”
江听潮点头。
苏念秋转过身来,看着桌上的日记本。她想起母亲写的那段话——林远在找一个叫沈念的人。
“江听潮。”
“嗯?”
“林远找沈念的后人,找了这么多年。你觉得他找到了吗?”
江听潮沉默了一会儿:“找到了。他找到了你母亲。”
苏念秋的手指攥紧了。
“你母亲查沈寒秋,查到了沈念。林远跟着她,查到了你母亲。”江听潮的声音很低,“然后你母亲就死了。”
苏念秋看着窗外的月亮。三天后,月圆之夜。
她要去垂虹渡,找沈念的墓。崔胤的罪证在那里,沈寒秋藏了八百年的真相也在那里。
林远也会去。
她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