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笑什么?”
一道声音在耳边响起,伪神浑身一僵,祂侧过头,对上般般探究的视线。
伪神赶紧收了笑,飞快地摇了摇头,又捂着胸口低下头,装作虚弱的样子,肩膀微微颤抖,发出细碎的咳嗽声,想蒙混过关。
云犀状似无意地问:“你怎么这么弱了?”
“之前的旧伤还未痊愈,刚才又耗了太多力气。”祂没想到这两个人这么敏锐,只能硬着头皮,压着嗓子解释。
云犀拖长了语调,“哦”了一声。
她和般般对视了一眼。
岁宴宁什么时候有旧伤了?
她怎么不知道?
岁宴宁被沈栀禁锢在怀里,镰刀就在眼前,寒光闪闪。
她又气又急,既狠不下心真的伤他,又怕他一时失手,在这具身体里给她来个透心凉。
正想着,沈栀突然低下头,温热的气息扫过她的耳廓,刻意压低声音:“演技有待加强。”
岁宴宁一怔,向后仰头对上沈栀眼中揶揄的笑意。
演技?
什么演技?
合着你早就知道是我,只是在演戏?
亏我还担心万一真伤到你怎么办!
她气不打一处来,抬手就给了沈栀一手刀,又狠狠剜了他一眼,骂道:“我让你看看我演技到底好不好!”
紧接着手腕一翻,一掌拍在他胸口。
沈栀顺势往后飞出,整个人像是被击飞一样,直直朝着人群中央的伪神砸去。
“啊!”
众人惊呼,纷纷躲避。
伪神下意识往旁边一闪,沈栀擦着祂的衣角落在地上,向前翻滚。
下一瞬,祂眼前一花,另一道身影已经冲到了面前。
云犀和般般像是早就等着这一刻,两人一左一右,速度极快地向两侧散开,将中间的伪神完完全全暴露出来。
【夺!】
眼前再次变得昏沉,耳鸣嗡嗡作响。
岁宴宁睁大眼死死盯着前方那个向自己扑来的身体。
熟悉的掌控感再次席卷全身!
漫天垂落的触手们感受到了主人的气息,发出震耳欲聋的欢鸣,带着破空的锐响齐齐袭来。
其中一根从祂的头顶正中刺入,沿着脊柱一路向下,从尾椎骨处穿出,直直钉入地面。
其余触手紧随其后,密密麻麻穿透了祂的肩颈、四肢、腰腹,带着万钧之力直直砸入脚下的地面。
祂似乎感受不到任何痛苦,伤口处也没有一丝血液渗出。
仍旧垂着眼,慢条斯理地抬起手,指尖抚上了头顶的触手,语气里带着全然不合时宜的雀跃与痴迷,轻飘飘地开了口:“我喜欢祂,能送给我吗?”
伪神的能力始终成谜,为防再生变故,岁宴宁没有靠近,只站在远处冷眼瞧着祂。
“当然可以,祂能送你去死。”
话落,那些贯穿伪神身体的触手瞬间开始分裂,无数细小的触手从那粗大的主干上生长出来,向四面八方蔓延,穿透周围的血肉与骨骼。
为了防止祂再动用规则之力,触手从祂的左嘴角穿入,右嘴角穿出,硬生生将祂的嘴贯穿固定。
撕裂的皮肉翻卷着,依旧流不出一滴血,祂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再也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字。
沈栀走到岁宴宁身边,目光落在伪神胸前。
那里有一小根触手从身体里贯穿出来,待确认那团白光依旧在一下下有节奏地闪烁后,他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侧头对岁宴宁低声道:“只要挖出祂胸口的灵气囊,一切就都结束了。”
说罢,他提着镰刀缓步上前。
岁宴宁没有阻止,只是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伪神的眼睛,心中有些打鼓。
绛河耗了数十年心血,赌上了整个潮汐,甚至赌上了自己的性命,就造出来这么个半成品?
就算有部分能力归属天道,可这点本事,根本不足以替代天道,更别说撼动这方世界的根基。
沈栀走到伪神面前,正要抬手,突然手腕一紧。
他心中骤然一惊,竟没察觉到有人近身,尤其还是自己颇为熟悉的好友。
顾京墨的修为他再清楚不过,别说悄无声息靠近,就算是正面突袭,也绝不可能在他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做到这般地步。
“顾京墨,你做什么!”沈栀声音冷冽,手腕发力想挣开,可那只手纹丝不动,力道大得近乎要将他的骨头生生捏断。
沈栀当机立断,另一只手反扣住顾京墨的手腕,发力掰开他的手指。
同时手腕一转,顺势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