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有一事不明,魏公子为何想要加入渡厄?”
魏华皓眼神闪了闪,笑道:“自然是为了保护百姓。”
“保护百姓...吗?”
“那便祝你,得偿所愿吧。”
魏华皓小跑几步搀扶住还有些腿软的云天,恰好遇上回来的般般,便冲小姑娘温和地点了点头。
刚走出几步,他压低声音,对身旁脸色铁青的云天道:“云公子,方才岁姑娘邀你入队,你该不会真动了心思吧?”
云天眉头紧锁,像看傻子一般瞥了他一眼:“怎么可能!她那般辱我,我念她是女子,不与她计较,若再有下次,定要她好看!”
魏华皓面上笑着附和:“自然,自然。”
说话间,他将肩上那条沉重的手臂又不着痕迹地往上掂了掂。
……
岁宴宁看着般般一路小跑过来,脑袋两侧的麻花辫随着脚步一颠一颠。
她经过云天身边时,不知想起了什么,突然冲他们飞快地耸起鼻子,做了个鼓鼓的鬼脸,随即又转过身,迈着小碎步哒哒哒跑到她面前。
岁宴宁不禁失笑,伸手替她将有些松散的辫子重新编好。
又听得她气喘吁吁急忙道:“姐姐姐姐!蒋昀大人马上就要来了,在那之前我们必须定下组队人选!我挑了两个人,你听听看!”
“一人名叫应钰,说来也巧,她就睡在你前边的床铺!”
一听这话,岁宴宁脑海中顿时浮现那个日日睡在冰凉石壁上的女子。
她也正好是岁宴宁的重点观察对象。
“我记得她,浑身肌肉结实,个子很高,应该是个力量型的强者。”岁宴宁眯起眼,语气里带着欣赏。
般般连连点头,眼中闪着几分认同:“没错!姐姐,我这半个月观察下来,发现应钰对自己要求特别严格,在这种封闭环境里,她非但不像旁人一般放纵作息,反而始终按时睡、按时起,白天上课从没见她精神不振过,除此之外,她还利用休息时间练武,短短半个月,实力似乎又提升了!”
应钰就睡在附近,岁宴宁自然也留意到了她的特别。
连日高压之下,她非但没有萎靡,反倒愈发神采奕奕,眸光一日亮过一日,像是浑身有使不完的劲。
般般皱着眉仔细回想,又补充道:“而且第一天云天二人为难姐姐时,应钰并没有站队,想来她是极有主见的,绝非随波逐流之辈,跟这种聪明人组队,姐姐日后定能省不少心。”
岁宴宁轻轻点头,又听般般继续道:“第二个人叫田崇,姐姐肯定不认识他,我也是今早替姐姐物色队友时,挨个排查才偶然注意到他。”
“他…挺不起眼的,”般般犹豫了一下,像在斟酌更贴切的形容,“像个隐形人。”
“隐形人?”岁宴宁挑了挑眉,生了几分兴趣。
“对,整整半个月,可我对他几乎毫无印象!”
般般说着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可他明明就睡在离她仅隔两三个床铺的位置,在她来找岁宴宁的必经之路上,每天都要经过十几回。
这只能说明,这人是在刻意隐藏自己。
也许是性子怯懦不愿见人,也许是实力不俗,有意收敛。
无论出于哪种原因,对岁宴宁来说,都是不错的队友人选。
性子软弱,便于拿捏;实力强劲,便是可靠助力,总比她这个灵气微弱、力气又小的小矮子要强得多。
般般越想头垂得越低,小脸笼罩着一层失落的阴霾,直到一双手轻轻抚上她的发顶。
“辛苦了,般般。”
般般眼睛一亮,一把握住岁宴宁的手雀跃道:“不辛苦!”
般般挑选的其中一人,确实合她心意。
之前她为了骗取物资,早将众人的脾性能力摸了个底透,将物色队友的事交给她,再合适不过。
两人心照不宣,都未再深究昨日种种。
岁宴宁也顺势装作不知,全盘相信了她昨日那套蒙眼送礼的说辞。
今早她甚至刻意流露出几分愧色,以示对前些时日过分指使她干活的反省。
毕竟即将成为队友,队友之间,不正是该相亲相爱吗?
“田崇此人便算了。”
“无论他因何隐藏自己,此人心思深沉,不愿与人交心,我无法将后背全然托付于他。”
“啊?”般般心一急,“可姐姐,这样你就缺一个队友了啊!凑不齐三人组,你会被直接淘汰的!”
岁宴宁并未回应,她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不远处正低声交谈的几道身影上,心头掠过一丝讶异:“应钰确实不失为一个好队友,只不过…”
般般心一下子提了起来,生怕她连这一个也否决。
若岁宴宁被淘汰,那些答应给她但暂时存在她那里的物资岂不全都打了水漂?
她正要开口劝说,视线却不自觉顺着岁宴宁望去的方向飘去,随即猛地一凝。
那是!!云天这个小人!竟敢光天化日之下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