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不再像之前那样紧绷,说话时也不再带着那份小心翼翼的讨好。
岁宴宁自然也察觉到了她这种变化。
她伸手揉了揉般般的额头,眉头却轻轻蹙起,嫌恶道:“谁告诉你,我要和那种人渣组队了?”
“可是姐姐,”般般小声提醒,“组队是强制要求的,多于三人或少于三人,都算考核失败…”
这句话倒是点醒了岁宴宁,在明天之前,她还得再物色一个人选。
这人最好能力尚可、听话懂事,让他往东绝不往西,这样一来,在某些不必要的场合,她才更方便隐藏实力。
“姐姐自有打算。”
既然如此,般般也识趣地不再追问。
她今日没能得手,明日一旦离开这里,先前好不容易骗来的那点物资,不知究竟能撑过几日。
思来想去,眼下最稳妥的法子,还是得出去寻份活计谋生。
可神谴之地最不缺的就是卖力气的苦工,偏她是个女子,身形又娇小瘦弱,在一众求职者里毫不起眼,压根是老板们最不愿招的那类。
般般拧着眉愁眉苦脸,照这情形看,往后怕是要常饿肚子了。
她心思本就单纯,心底的愁绪明晃晃地写在了脸上。
正当她垂头丧气、愁眉不展时,脚边忽然“嗖”地滑过来个圆滚滚的东西。
那是个鼓囊囊的粗布袋子,看着分量不轻。
她下意识弯腰捡起,手指刚碰到袋口的绳结,袋子就自行松了些。
借着昏蒙的光往里一瞧,竟是满满一袋白花花的面粉,只掺着星星点点的黑色杂质!
她眼睛“唰”地一亮,扭头向岁宴宁看去。
可这一眼望去,她整个人愣在当场,倒抽一口冷气:“姐姐!这!这是什么啊!!”
眼前这座隔在她与恩人之间的小山…是什么啊!!!
视线里,岁宴宁身前竟不知何时堆起了半人高的粮袋,鼓鼓囊囊的袋子摞得整整齐齐,像座小山似的挡在二人中间!
她早知道岁宴宁家底丰厚,可哪里想得到,竟是丰厚到这般地步!
这满满当当的粮袋,够她安安稳稳吃好几年了!
喉咙急促上下滚动,她不敢置信地看向岁宴宁。
这些,难道都是给她的吗?!
“这些都是送你的。”
如天籁般的声音落入耳中,般般一时间几乎忘记了呼吸。
神啊!她是来拯救她的吗!!!
她费了好大劲才把黏在面粉上的目光挪开,难以置信地落到岁宴宁脸上。
见对方噙着浅淡的笑意点了点头,般般忙蹲下身,将地上那堆快堆成小山的物资往金莲里塞。
可金莲的储物栏本就不大,没塞多少就见了底。
她望着地上还剩近大半的物资,视线在手臂上黯淡下去的金莲和地上的粮袋间来回打转,小脸上写满了不舍。
岁宴宁瞧着她这副急切模样,终是没忍住,低低笑出了声:“别急,我先帮你存着,等你吃完了再来找我要。”
“真的吗?!姐姐,你也太好了吧!”般般猛地扑上前抱住岁宴宁的腰,兴奋地来回摇晃。
“不过,”岁宴宁拍了拍她的背,“你得帮我做一件事。”
般般立刻从她怀里仰起头,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别说一件事,就是十件百件,她也愿意!
......
“魏公子?可是有什么事?”
岁宴宁抬头看向面前欲言又止的男人,率先打破沉默。
她方才正在帐内收拾东西,只掀开一道帘缝,刚好能看见外面的人影。
可等了半晌,只听见对方急促的呼吸声,却始终不见他开口。
她压下心底那点不耐,索性掀帘而出,径直问道:“但说无妨。”
魏华皓胸膛微微起伏着,终是咬了咬牙道:“既然如此,岁姑娘,我就直说了,请与我们组队!”
她微微挑眉:“你们?除了你,还有谁?”
魏华皓侧身一让,露出身后熟悉的身影。
岁宴宁对二人提前组队的行为并不感到意外,此前两人虽隐隐有阵营敌对之势,彼此一直争锋隔阂,但他们实力在众人之中名列前茅,如今团队战迫在眉睫,比起固守阵营,暂时放下过往分歧、携手备战,强强联合无疑更能提升胜算,合乎情理。
不过,云天竟然还敢出现在她面前,这一点倒是让岁宴宁高看了他一眼。
只是他虽怂恿了魏华皓前来邀请她组队,自己却一反常态地躲在身后,见身前没了遮挡,浑身一僵,勉强维持住翩翩公子的模样拱手行礼,言辞间添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谨慎与讨好。
“岁姑娘,别来无恙。”
“床铺挨得这样近,不是天天都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