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
渡厄总部十一层。
沈栀发送完最后一字,转身时正对上两位执令。
两人眼神古怪,直勾勾盯着他却不说话,他眉梢微挑,没理会莫名其妙的二人,转身回内室换了身常服,便要往密室走去。
【令主!】
哑镜眼疾手快地横身拦住,沈栀抬眸看他,眸色平静:“有事?”
【有!】他梗着脖子挡在面前死活不让开。
“有事等我出来再说。”沈栀侧身想绕过去。
“不行!”哑镜张开双臂,双眼紧闭一副决绝赴死的模样。
沈栀低笑一声,尾音里裹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威压:“胆子见长,连我都敢拦了?”
哑镜瞬间怂了,他眼珠乱转,飞快朝空茧递去求救的眼神。
空茧眼睛已好了大半,灰白的瞳孔接收到信号,立刻上前半步与哑镜并肩而立,两人像两块钉在地上的木桩,结结实实堵住了去路。
这二人今日不知抽了什么风。
自他昨日从无主之地回来,就用这种探究中带着焦灼的眼神黏着他,不说话,却寸步不离。
正思忖间,熟悉的骨肉撕裂感猛地蹿上脊背。
沈栀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呻吟,眉头下意识蹙起。
“令主!”
两人瞬间紧张起来,一左一右扶他到床边坐下。
哑镜手忙脚乱地倒了杯水,头顶的字彻底变成了一堆乱码似的感叹号。
空茧半蹲下身,沉声问道:“您在无主之地受了伤?”
“无碍。”沈栀接过茶杯,指尖的凉意稍稍压下灼痛,语气依旧淡然,与他略显苍白的脸色形成了鲜明对比。
“要不要请潮汐的医者来看看?”空茧追问,眼带担忧。
“不必。”沈栀放下茶杯起身,刚迈出半步,又被哑镜死死拦住。
沈栀终于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坐回床沿:“说,到底什么事?说不出来,你俩就去战斗室里待上三天三夜。”
一听这话,某些堪称惨痛的记忆瞬间被勾了起来,哑镜浑身一颤,膝盖一软,当场就要跪倒在地,空茧眼疾手快架住他胳膊,对上沈栀烦躁的视线。
“你说,到底什么事?”
空茧沉默了下,心一横终于开口:“令主,您密室里的禁术,到底是做什么用的?”
这话像块巨石砸进水里,哑镜的腿软得更厉害了,整个人几乎挂在空茧身上,大气不敢喘一口。
他抬头看向自己头顶那团越胀越大的感叹号,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禁术?”
沈栀非但没有生气,紧蹙的眉头反而漫不经心地舒展开,唇角甚至带了点笑意,“那密室本就是我疗伤练功的地方,设置些禁术不是正常?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他抬手指向哑镜头顶,语气轻描淡写,“你的文枷和你的终末之眸,不就是用禁术炼化的?”
空茧上前一步,语气没有半分退让:“禁术可以存在于任何地方,但不应该存在于您的房间,更何况您房里的禁术分明是大杀阵,您…是想杀了自己吗?”
空气瞬间凝固,哑镜只能听到自己喉咙里“咕咚”一声吞咽的响动,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似的狂跳。
下一秒,一道低笑突然在房间里漾开。
沈栀的唇角弯起清晰的弧度,眼角甚至染上点浅淡的玩味:“我每次从密室出来,你见我受过伤?”
空茧沉默着摇头。
“那你见我修为倒退过?”
空茧又摇头。
“既然都没有,”沈栀站起身,拍了拍空茧的肩膀,掌心带着些许力道将他往旁边推了推,“你担心什么?放心,我还没活够,死不了。”
他没立刻走向密室,反而背过身去,望着墙壁上跳动的烛火,忽然开口:“阿茧,你见过比我更强的人吗?”
空茧的声音变得郑重,带着近乎虔诚的坚定:“不曾,这世间,唯令主大人最强。”
“那你觉得,是我更强,还是那杀阵更强?”沈栀的声音轻飘飘的,像句玩笑。
空茧低下头,久久没有回答,房间里只剩下蜡烛燃烧的噼啪声。
密室大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只在彻底闭合前,溢出他最后一句话:“准备一下,三日后,动身前往饕餮沼泽。”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