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每次犯下什么事情,蒋席延都没有受到任何惩罚。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父母不关心他的缘故,他比以前更爱闹事了,读高二的时候,他带着一群小混混将一个学生打了,对方家长闹到了学校,蒋席延这才见到了许久没有见到蒋临海和蒋阿姨。”
“你可能会觉得这下蒋席延父母会对他重视起来,但其实并不是这样。蒋临海的反应很冷漠,对着他们班主任说了一句话。他说,我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他自己犯下的错自己来弥补,自己来解决。”
听到许淮说的话,周昭感觉一阵冷风扑面,她也清醒了不少。
许淮理了理自己的袖口,继续说道:“蒋席延那天很难过,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这么难过。我俩本就不对付,那天放学看到兴致缺缺,本来想挑衅几句的话却没说出来。鬼使神差地是,我悄悄跟在了他的身后。”
“他找了个偏僻的地方,也不管地上脏不脏,靠着墙壁坐了下来,拿了包烟不断地吸着。我一瞧见他这个样子,还犹豫了好一会儿,生怕他给我使了个障眼法。”许淮的眼眶也带着红意,“但最后,我遵从了自己的本心,故意和他开玩笑,顺势坐在了他的旁边。蒋席延当时只是看了我一眼,什么也没说给我递了一支烟,从那之后我们关系缓和了一些。”
孟宛卿跟着许淮抬头看着头顶的星星,顺着他的话说道:“席延本就应该生活在一个幸福家庭当中的,但是却偏偏碰上了蒋临海。他是席延的亲生父亲,却不配做他的父亲。”
周昭赞同这个观点,但心中更多的是疑惑。
片刻,孟宛卿又继续说道:“宁城老人家都知道,蒋临海当年在沿海地区发了大财,甚至沉迷灯红酒醉之中。后来他遇到了富贵人家的蒋阿姨,可能是因为钱财也可能是因为美色,他动心了,和蒋阿姨发生了关系。”
“一切事情发生地太过于荒唐。蒋阿姨怀着孕和蒋临海不顾家人反对结了婚,蒋阿姨以为这一切是幸福的开始,直到有一年,蒋临海依旧去沿海地区工作,可能是因为工作不顺遂,回来酗酒赌博,家庭也不顾。蒋阿姨去牌馆找他的时候,他一气之下骂了特别难听的话,说她出轨说她生了个小野zhong。俗话说好事不传坏事传千里,蒋阿姨名声被蒋临海败坏了,宁城的人嘴巴狠,什么都爱说,蒋阿姨自那之后便不敢再出门了。这事发生的时候蒋席延才上幼儿园。”
“记得高三考完的那一年,蒋席延也是被京城的大学录取了。那天他高兴地拿着录取通知书,准备回家和蒋阿姨分享分享。靠近到家中才发现一片狼藉。他人也没反应过来,就见蒋阿姨两条腿鲜血直流,蒋临海居高临下地看着蒋阿姨,手里还拿着厚实的木棍。”
“蒋席延当时长得高,看起来已经是一副大人的模样。他当时猛然扑向蒋临海,牵制住他后狠狠在他脸上砸着。不知道打了多久,街坊邻居有人报了警才收了场。”许淮沉重地叹了一口气,“法律判定下来的结果也算公平,蒋临海家暴入狱六年,但很可惜的是,他打折了蒋阿姨的腿,从此站起来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了。”
“蒋阿姨被送到了医院之后昏迷了很长一段时间,醒来之后她的状态便糟糕了起来,她常常失眠,要服用大量的安眠药。不知道是过了多久,也不知道蒋席延用了什么法子她才接受了自己腿废的事实,才慢慢恢复到以前的样子。也就是那个时候开始,蒋阿姨才发现自己孩子对她的爱。她瞒着蒋席延买来了子弹,说是给他的生日礼物,其实是为了弥补这十几年她没有给予的爱。”
“因为蒋阿姨的缘故,蒋席延接手了残破的理发店,退掉了大学的录取通知书,整日陪在蒋阿姨的身边照顾着。”许淮长呼出一口气,遇冷后,白气在空气中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