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过后,高三的生活逐渐变得急促了起来,周昭和蒋席延相处了一段时间便投入了期末备考中。
这会儿宁城的温度直至零度,教室内虽然有着暖意,但依然带着些许冷意。周昭瑟缩着肩,左手插在了蒋席延早上给自己充好的暖手袋里,右手提笔刷着题。一旁的孟北打了个哈欠,伸了伸懒腰,瞧了一眼周昭,叹着气说道:“过段时间都要过年了,周昭你有什么打算啊?”
周昭写下最后一个数字,思忖了会儿,“好好睡个觉。”
孟北轻笑,“我和你说认真的呢,到时候是回周家过年吗?”
周昭沉默了会儿,随即摇了摇头,“不回。我爸打算就在工地那边过年,延哥要我在理发店和他一起。”
“这怎么行啊,过年就得一家人好好团聚团聚啊,怎么想着一个人过呢。”孟北说。
“我说过了,但是我爸爸执拗,非要自己一个人。”周昭叹了口气,“没办法呀,延哥也劝了,他也没松口。只是说让我好好和延哥相处,不要给他添麻烦。”
孟北把玩着手中的笔,“唉,也能理解。到时候要延哥喊周叔过来一起吃个饭,改善改善生活嘛!”
周昭附和地点了点头,又问道:“那你呢?”
“我?”孟北指了指自己,“前几天我给我姐发消息,她回都没回呢,不知道她那边情况怎么样。”
周昭安慰着道:“我想可能孟姐姐有事没注意到手机吧,你不要太担心。延哥不是说了,你要是实在不想一个人待着就到理发店来吗?”
“嗯。”孟北点了点头,认同的声音刚说完,只听见门口响起了一道声音,“孟北!”
两人顺着声音看去,只见那个鼻梁上架着眼镜框的男同学指了指外面,对着孟北说道:“有人找。”
孟北皱了皱眉头,疑惑起身,安抚性地拍了拍周昭,随后朝门口走去。
周昭目光紧锁着他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自己眼前,她才低下头继续写着题目。笔刷在纸张上摩擦的声音使得不禁有些失神。蓦地,只听见门口传来一阵惊呼声,周昭还没来得及反应,孟北其中一个兄弟急忙跑到了她跟前,紧紧抓着周昭的手臂,焦急地说道:“学霸!快!出事了!”
听到了“出事了”三个字,周昭本能地朝门外跑去。教室外一片混乱,事发太突然,许多同学都害怕地站在角落。周昭不可避免地往最糟糕的地方想,可越是如此,她的心就越慌乱。她朝着混乱源处看去,不由心惊。
此刻孟北被一个四五十几岁的男人压到在地,身着朴素的女人抬腿对着孟北的脑袋踢着。地上的孟北被牵制住,被迫接受着一次又一次撞击,他无力反抗,只能呆滞地任由疼痛遍布全身。他的脸上挂了彩,鼻孔血流不止。
瞥见那鲜红的一片,周昭脑子一嗡,快步上前,推开了正在施暴的女人,嘴里说道:“住手!会出人命的!”
奈何这人一点也不屑,反手将周昭推倒在地,凶神恶煞地说道:“出事了才好,出事了才是皆大欢喜!你一个小姑娘家家少管闲事,我们家的事情还轮得到你来插手?”
周昭瞬间愣在了原地。
家事?
难道这是……孟北的父母?
可是有哪些父母会对自己的儿子这样大打出手的?
周昭目光落在地上的孟北身上,两人的视线在嘈杂之中交汇。孟北双眸猩红,瞳孔带着些明亮,但那眸底的神色却充满了绝望。他迟钝了些,许久才注意到跌倒在地的周昭,满是血渍的嘴微微张合,似乎想要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