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浩坐在椅子上,拿出防水膜包裹张语琴新鲜出炉的纹身。
“你来干什么?纹身?”吴冠希稍偏了下脑袋问她,神色淡淡。
温柔摇头,心里觉得他的记忆很不好,明明是他昨天说的话,自己居然忘记了,解释道:“我来拿伞。”
吴冠希一顿,没想到是这个回答,他薄唇微抿:“忙忘了。”
边说边走进灰色拦门布前面,进厕所洗了一下手。随即弯腰取了她的Hello kitty伞出来,冷白的手拿住伞柄,温柔睫毛颤抖着盯着他的手,鬼使神差的把手搭在他手上。
然后,从他手里把伞拿走。
吴冠希低眸看他们的手,薄唇轻启:“占我便宜?”
温柔脸上一烧,说的话比白开水还无力,“我不是故意的。”
“哦。”吴冠希道:“那就是有意的。”
为了挽回点颜面,温柔佯装毫不在意的问:“你对很多人都说过这句话吗?”
“你做纹身的,也应该是你占别人便宜吧。”
吴冠希扯唇轻笑,抽出手,平淡道:“那你还有事吗?”
出门前化的全妆为了见他,总不能说几句话就离开了,全妆的含金量太高了,这样回去那就太可惜了。
假睫毛上的胶水让人昏昏欲睡。
眼睛可真是扛下了不少重量级的美丽。
温柔咬咬牙,一不做二不休道:“我看你们还有给人打耳朵,我想打耳洞。”
“打哪里?”
吴冠希坐在沙发上,懒散的伸着他的大长腿,左手揉着他的右手和肩膀。
给张语琴上色国花牡丹一个晚上,真的累到他了。
累手累肩累腰累头。
本来不想再接单,没想到她想打耳洞,这种很快,眼一闭一睁的时间就好了。
温柔不懂,见到他挂着耳饰眼前一亮,指了指他的耳朵,“跟你一样就行。”
“这么随便?”吴冠希站起身套上新的白色手套,“确定么?耳骨很疼。”
“多疼?”
“巨疼。”
“……”
跟他讲话如同对牛弹琴,跟问你今天吃什么饭,然后回答吃了一样。
温柔站在他面前散着柔顺的长发,完全遮住她的耳朵,吴冠希长的高,手长脚长的。
他一点正经都没有地虚靠在消毒柜前,脊背微弯的姿势还比她高出一截,吴冠希主动朝温柔伸手,别住她两边的头发在耳后,露出她小巧的耳朵。
“让我先看看。”
六十平米的纹身店的灯光炽白,他神色从容的靠近她,灯光把他的皮肤附带一层白滤镜,眉眼疏离。
温柔心里的小鹿乱撞。
“以前没打过?”
“嗯。”
耳垂的皮肤完整度太好。
吴冠希捏了一下她的耳垂,肉肉的。
温柔感受到他温热的触碰。
她的眼神突然变得飘忽不定。
温柔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用两个人能听得到的音量开口:“别占我便宜。”
吴冠希淡淡抬眼,反问道:“不是要打?”
“我摸摸不算占便宜。”
他想了一下才道:“打两边耳垂,耳骨以后想打再来?你觉得呢?”
连耳垂都没有打过的女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怕疼。
耳骨位置很疼,比耳垂还疼上许多。
温柔没意见,下定的决心总不能反悔,她心里紧张又害怕,“好,拿就打耳垂吧。”
吴冠希点头,转身拿出一次性打孔工具,一次性棉签和碘伏。
他的手指很长,皮肤像是常年不见光的透白,能清晰的见到血管,骨节分明的手再次戴上手套。
很性感。
温柔尽量控制住自己的胡思乱想。
吴冠希靠近她,用笔做了一下标记,用镜子给她照了一下,“这位置你看怎么样?”
两人的距离一下子被拉近,他身上有很浅的烟味,淡到闻不出。
她紧张的心脏七上八下,捏了捏拳头,“你看着办,对称就行。”
温柔哪里懂这些,一时兴起的东西她一概不知。
吴冠希被她的话给乐笑了,让她坐在椅子上,托盘上面摆放着他准备好的工具。
她害怕的闭上眼睛,冰凉的碘伏液体划过她的耳垂,力度轻柔地擦拭。温柔闷眼抓住他的手腕,感受他搏动的脉搏,颤巍巍开口:“疼不疼啊?”
吴冠希垂眼,见他手腕被搭上的手。
“不疼。”
“不要骗我。”
“嗯。”
这声回应是最大的保证,温柔松开她的手,见时机差不多了,吴冠希快狠准的打下去。
她皱了一下眉头,用心感受着,而后慢慢睁开眼睛,“好像不是很疼。”
那个瞬间,好像什么事情都消音了,只剩下心跳的跳动声和稍微疼痛的感觉。
他的声音低低,带着点安抚的意味儿:“嗯,不疼。”
一只耳朵打完,感受到耳垂的疼痛程度,原本紧绷的身体在此刻放松下来,另外一只耳朵很快也好了。
温柔举着镜子往两边耳朵照了照,红红的,热热的。
长年光洁的耳垂有了装饰品,温柔没忍住多看了几遍,心里面有点开心。
吴冠希跟她说注意事项,“尽量不要碰水,不要用手碰它,要不然可能会发炎,饮食吃清淡点,晚上侧着睡别压到它。”
“等愈合的差不多,你就可以摘下这个耳钉了,换新的耳钉上去。”
此时,张语琴裹完纹身又在外面加了一件薄外衫,走到吴冠希旁边,语气如兰跟小钩子似的:“那我呢?”
吴冠希朝温柔扬了扬下巴,语气冷淡:
“你跟她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