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妖伸展着四肢,又想起杜子殷那副绝对说不上精神好的模样,顿时想起自己先前开的那句玩笑,不禁有些好笑,果然还是个孩子啊,为了个心上人就成这副模样了。
甩了甩头,顾郯没把这事放在心上,走去外头,一区一区地巡视过去,吓得正在偷懒的兵士们魂都快没了。狼妖朝那些人不怀好意地笑了笑,明日就换了新的训练方式,不着急在这一时教训人。
很快的,顾郯就收到了成效,整个军营里除了杜子殷和几个一起训练过的弟子,其他人都叫苦连天,却又不得不乖乖受着,谁让他们偷懒呢,只能说是活该。
只是教训的这一时来得很快,杜子殷却是一连病了好几日没来训练,顾郯没想到她这是躲着自己,去问巫虹对方也摇头说不知道人病了的事,最后只得找上了方轩迴问问情况。
方轩迴早些时候听巫虹说过这事,才知道自家师妹病了,一时也没想通杜子殷到底是怎么回事,连忙跑去杜子殷的营房找人,却不想自己和顾郯两个大男人在外头站了老半天,换来的只是和杜子殷同营房的弟子一个没好气的眼神,还有另外的两个字。
“她说了,不见。”见方轩迴和顾郯没想离开的意思,那女弟子动手将方轩迴向后推,眼神看着顾郯也是同样的意思,“请回吧。”
方轩迴听着那女弟子不冷不热的语气,心里怎么都不是滋味,因为顾郯,连带着他这个师兄都不愿意见上一面,这是哪门子的道理?
顾郯看了一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方轩迴,又看了看态度强硬的女弟子,点了点头,先是妥协让步,道:“麻烦妳好好照顾她,帮我跟她带句话,等她病好了就回来训练。”
女弟子抬眼看着顾郯,毫不上心,敷衍道:“知道了,请回吧。”
“走吧。”顾郯看着站在前面半步的方轩迴,“光站在这里也没用。”
背着顾郯,方轩迴不以为意地扯了扯嘴角,跟在顾郯身后走着,想着该得罪的早得罪光了,索性开口嘲讽,“顾将军做得好一手表面功夫。”
狼妖皱眉,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方轩迴,“你什么意思?”
冷哼一声,方轩迴绕过顾郯身边,往前朝无人的地方走去,想着自家师妹躲着自己不见,大抵不出女孩子家那些说不明的心思,现下听到顾郯这么一问,更加来气,“我什么意思,难道顾将军还不知道吗?”
听出方轩迴语气里的嘲讽和怒意,顾郯问都不问他这是要走去哪里,抬起脚步,二话不说跟在人后面走,“我确实不知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在军营边缘的空地站定,方轩迴双手抱胸挑眉,“顾将军是装傻呢,还是真不知道?”不屑地轻哼了一声,一一细数起顾郯的“恶行”,道:“在别人面前故作一副关心的样子,又何必呢?顾将军,你要是真关心我师妹的话,早些时候,你怎么就没发现她不对劲呢?”
顾郯被方轩迴莫名其妙扣了一大口大锅,心下也有几分不悦,表面上却还是按捺着情绪,“我和她不过就是训练时才有接触,哪能像你和巫虹一般,随时就能发现她不对劲?”
方轩迴嗤笑了一声,“好一个不过就是训练时才有接触,子殷平日里不是在顾将军您那里,就是在营房里,来我和巫虹那里也不过就是一顿饭的工夫,顾将军真的没法发现?我看也就是托词罢了。”
“你……!”顾郯气结,不愿和方轩迴做这无意义的争吵,直接挑明了问道:“你到底想讲什么?”
怒极反笑的方轩迴点了点头,“我想说什么?这真是个好问题呢,顾将军。”直直看着面上也带了几分怒意的顾郯,丝毫不惧,“顾将军,您以为您有资格在我面前摆谱甩脸色吗?”不给顾郯开口的时间,又道:“子殷的不对劲,您要是有心就能发现,现在才想起来问她怎么了,会不会太迟了?”
狼妖被方轩迴不知从何而来的嘲讽气得不行,论实力和年龄,方轩迴不如他,论军阶,他也能压方轩迴好大一截,莫名其妙被扣了一顶帽子,怎么就是摆谱甩脸色了?
他自问他对于杜子殷,可说是尽心尽力地教导指点,怎么就没心了?他这不是一发现她脸色不对,就让人回去休息养病了,怎么又迟了?在心里冷笑了一声,顾郯站在原地,并未避开方轩迴的眼神,直直看进他的眼里,等着人接下来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