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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这次下山,尽做一些得罪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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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晚接过茶水,朝她笑了笑。

天色不早了,眼看已快到酉正时刻,正值晚食时分。五人告辞离开,让春香好好冷静一下。

“也不知道春香明日会不会振作起来?”小海棠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春香家。

“应该会吧。今日她肯跟我们讲话了。”六菲面容沉静,只是眉眼微微颦起,证明她心里也没底,依旧担忧。

最后五人约好——明日巳正(早上10点)时刻到六菲家门口的溪流边雕花瓜。那里有棵大树,既凉快,又能把雕出来的瓜皮喂鱼,搞不好就能砸到鱼了呢。——这是六菲的原话。

——

穆晚看了一下天色,这个点秋姨应该回来了吧。与小海棠几人告别,她拿着最后一份鸡蛋过去,齐羽则先行一步回去做饭。

一看到她,朗见秋欢喜得不行,拉过她的手:“小晚,你下山了?可吃晚食了?秋姨给你下个面吃?最近怎么样?脸色还是很苍白,要好好养养。前阵子你给永安的那些故事书籍,永安喜欢得不行,真是谢谢你。永安,穆晚姐姐来了哦。”

郎永安乖巧地唤了一声:“穆晚姐姐。”

穆晚笑着摸了摸他的头。那说不上是书籍,只是将她记得的一些童年故事用图画配着简短的文字画了出来,只有十几张而已。“永安喜欢看就好。秋姨不用忙了,我下山过女儿节,这两天住在齐羽那儿,她已经先一步回去做饭了。”

“住齐羽那儿啊?也好,许老爷子就在隔壁,可以让他好好给你看看身体。你这孩子,下山怎么也不提前跟秋姨说一声,还跟秋姨客气。”

穆晚挽着她的手,靠了过去:“哪有?我也是今日知道桃源乡要举办女儿节,还要雕花瓜,所以临时抱佛脚下山,跟齐羽她们学的。”

朗见秋见天色不早了,便推她赶紧回去吃晚食。

傍晚6点左右,山中的暮色来的早些。穆晚走在回齐羽家的路上。只见各家各户早已吃过晚食,正与家人在小院里摇着蒲扇纳凉。有老者正跟孙儿讲述志趣怪谈,孩童听得入了神,眼睛亮晶晶的;有青年男子与家人分享白天做工遇到的趣事,说到好笑处,一家人都笑了起来;还有三五好友聚在一起喝着小酒,搭着肩说说笑笑,他们的夫人偶尔丢个白眼,便继续低头讨论刺绣的花样。

穆晚一路走一路看,直到前面一个院子里,一个八九岁的孩童正得意洋洋地在父母面前朗诵今日新学的诗句。她脚步慢了下来。

在萝萝山上,陶陶晚饭后也常坐在廊下,晃着小脚,给她和扶光讲书院里的事。有时候还会活灵活现地表演起来,那搞怪的神情可爱得不行。每到这时,扶光的眼里总会盛满宠溺的笑,而当她看向他时,那笑意便又多添了几分温柔。

扶光……

她回头看了一眼隐在暮色中的萝萝山。借着最后一抹夕阳,还能望见山顶那座熟悉的小屋。此时,扶光该在廊下吹笛了吧?陶陶和福来大约又在玩捉迷藏,或者跳房子。

她有些想扶光了。

——

萝萝山上。

陶陶抱着福来,仰头看着正在洗碗的扶光。只见扶光目光发直地盯着眼前的墙壁,那几个碗碟来来回回不知道洗了多少遍。

“福来,哥哥怎么了?这些碗他都刷了六遍了。”她低头问怀里的福来。

福来摇了摇头,头顶的叶子摇得哗啦响:“萝。”它也不知道。

眼见那只碗又被刷了一遍,陶陶忍不住伸手拉了拉扶光的裤腿:“哥哥,哥哥,你怎么了?”

扶光回过神来,低头温声问道:“怎么了,陶陶?”

“哥哥,你碗都洗了六次了。”

扶光一愣,轻轻“啊”了一声,随即急急忙忙将手中的碗洗完沥干,放到架子上,拉着陶陶来到廊下坐下。

“哥哥,我想晚姐姐了。”陶陶看着地上画的跳房子方格,托着腮,小脸忧愁地皱成一团。

扶光抿了抿唇。他也想啊晚了。

从申正回来做饭开始,廊下少了那道身影,他的心就像被挖空了一块。晚食时,他不自觉地多做了一份。直到吃完,看见那多出来的饭菜,他才恍然惊觉。

最后,那份饭菜他让陶陶放在了平日给山中动物留食的地方。

啊晚此刻在做什么?吃晚食了吗?她吃得惯吗?她身子差,冷热都不行,住在别人家会不会不习惯?雕花瓜用刻刀还顺手吗?他托鹦哥带封信下去她看了吗?……

诸多担忧混杂着思念,翻涌上心头。

陶陶见扶光又发起了呆,深深地叹了口气。哥哥好不对劲。晚姐姐又不在,她可怎么办呀?

暮色逐渐将整个萝萝山笼进一层淡蓝的薄纱里。廊下的笛子还搁在栏上,没人拿起。福来蜷在陶陶脚边,黑豆眼一会儿看看扶光,一会儿看看陶陶,一会看看穆晚平日坐的地方,头顶的叶子耷了耷。

———日常小剧场与正文无关———

标题:忙碌的穆晚

穆晚是个闲不下来的人。手脚若是闲了,嘴便不会闲着——要么跟萝万三鸡同鸭讲,要么吃零嘴。横竖她工作包吃住,需要花钱的地方不多,她便托春香几人去桃源乡时帮她带些小零嘴回来。

酷暑那两个月,订单不多,她这手脚一闲,嘴巴便嚼个不停。

零嘴吃多了,晚食自然吃得不多。

扶光看见剩下来的饭菜,想起方才她盛饭时只浅浅舀了半碗,眼神里便多了几分若有所思。

啊晚耐不住热,这几日天热,想必是没有胃口。明日做些开胃的饭菜罢。

次日,扶光特意做了两道清爽的小菜。可穆晚照样只吃了小半碗,便搁了筷子。扶光眼里浮起一丝担忧——啊晚是不是不舒服?

他写信去问许大爷,讨了几道开胃消食的药膳方子,照着做了几日。穆晚的饭量却还是一天比一天少。但见她白日里精神头还好,并没有身子不适的样子,扶光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可他心里依旧存着疑惑:早食与午食明明饭量正常,为何偏到晚食就吃不下?难道是……吃腻了他做的饭菜?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便摇了摇头,却又忍不住想。

直到这天,他巡查产业时路过飞鸟院子,想着顺道去看看穆晚。刚踏入院门,便看见一人一萝一鸟正围坐在小桌旁,穆晚嘴里嚼着什么,手里还捏着一块,桌上的油纸散了一堆,从那些花花绿绿的包装纸来看,显然已经吃了不少。

扶光:“……”难怪最近啊晚打络子格外勤快,原来是为了挣零嘴钱。

晚上他旁敲侧击地问起,穆晚才说起自己手脚闲下来就有吃零嘴的习惯,大概是前世工作留下来的习惯。

扶光没有说什么,只是当晚翻出了公孙不胜先前给他的一道方子——肉干。七分干,有嚼劲。既耐吃,又垫肚子,还不至于耽误正餐。

他试做了两回,调整了咸淡,又切成一指宽的小条,方便啊晚揣在袖袋里。

……

此后,穆晚的袖袋里便多了几包肉干。有时是五香的,有时是蜜汁的,偶尔还有辣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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