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许爷爷。穆姑娘这样子可要配药?”扶光温和的声音响起。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的,背篓已经放下了,手中拿着一些不知名的草药。
“配药倒不必,小晚这身体喝太多药反而不好。平日多注意一些就行。”许爷爷看了看他手中的草药,“小光还去捡了草药?”
扶光浅笑,把手中的草药递给许爷爷:“是,早上摘艾草时看到的,我曾见许爷爷你先前摘过,便顺手摘了。”
“呵呵,小光有心了。那许爷爷便收下了。”许爷爷笑呵呵地接过草药,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穆晚看了扶光一眼,这么快就回来了?这才一个小时左右吧。
扶光注意到她的眼神,回头朝她浅笑了一下,没说话。
许爷爷看到这一幕,抚着胡须笑呵呵的。不过他一直都是笑呵呵的样子,穆晚也没多想。
“扶光公子,艾草我已经洗完了。那些草药可还要洗一下?”扶光背回来的背篓里除了面粉和糖,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草药,根茎上还沾着泥土。
扶光温声道:“对,但不急。你先休息一下,许爷爷说你要多注意休息。”
穆晚闻言,险些以为自己老年痴呆了。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许爷爷的意思是让她适当运动。她只是坐着洗了一个小时的艾草,虽腿腰有些酸痛,但也不至于那么夸张。
她是身子虚,又不是病重下不了榻。
“我没事,总归是坐着洗的,不劳累。”说着她起身走到背篓旁,将里面的草药一捧一捧抱出来,顺便与许爷爷打了声招呼,“许爷爷,我先去忙了。您的嘱咐,我会记住的。”
“呵呵呵,好。”许爷爷抚须笑道,目光温和地追了她一瞬。
扶光无奈地看着她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他险些忘了,穆姑娘性格有些倔强,还爱折腾。不然也不会刚醒来就想着赚钱的事。
“许爷爷,你要去摘草药吗?”他转向许爷爷。
“呵呵,没有。我今天上来就是随便走走,也不留下来吃饭了。等会儿我与小六菲一起垂钓就行。小光不用惦记老爷子我,你先去忙吧。”许爷爷从廊下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
“那我去给许爷爷拿张小凳子。”扶光转身回屋,搬了一张矮凳出来,又用臂绳束起袖子,开始处理艾草。
院子里安静下来。
穆晚坐在厨房面前的树荫处清洗草药。扶光在不远处处理艾草,两人各忙各的,偶尔递个草药,也没有多余的话。
日头逐渐往上走,阳光从树隙间漏下来,在地上洒了一地碎金。
溪流树荫处,许爷爷握着钓竿,却不时回头看向厨房那边的一粉一蓝身影,满意地点了点头,时不时笑两声,胡子一翘一翘的。
一旁垂钓的六菲瞥了他一眼。许爷爷今日怎么了?心情很好的样子,干嘛时不时回头看扶光?
她有些好奇地顺着他的目光回头,只见厨房面前的树荫下,一粉一蓝两道身影正安静地包着青团。一大盘鲜绿色的面团,一大盘深色的馅料,两人各坐一边,手上动作不紧不慢,没有话语,但那副画面看起来很舒服。
六菲收回目光,重新盯着水面上的浮漂。原来扶光有人帮忙干活是这样子的。平时她上来垂钓,扶光总是忙碌得很,经常上一刻还在陪她垂钓,下一刻就要匆匆跑去忙别的。
这样挺好的。难怪许爷爷看着很开心。
......
穆晚把手中最后一个青团放进蒸笼,拍了拍手上的面粉。扶光起身将最后一屉青团搬进厨房,动作极为顺滑地蹲在灶膛前,添柴烧火,一气呵成。
刚想去烧火的穆晚:“……”
扶光一副生怕她抢了饭碗的样子是怎么回事?
他不是结工钱的那一方,而她是打工的那一方吗?这样雇人,真的不会吃亏吗?
不过,这才是扶光的性格。
她摇了摇头,起身洗了把手。既然闲下来了,那就给福来打个络子吧。
她从房间拿出丝绳,在长廊阴凉的地方坐下,开始低头编络子。手指翻动,丝线在指间穿梭。
扶光从厨房出来,看到的就是穆晚在廊下安安静静打络子的场景。他眼里闪过一丝无奈,穆姑娘对赚钱真的很执着呢。不过她这样安静地坐着也好,不要拿着那句虚弱的身体胡来就行。
他从院子一侧拿出钓具和小凳子,走到溪边坐下,“六菲,许爷爷,我来了。”鱼线甩入水中,荡开一圈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