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楼作为行政区域,厕所很小,男厕所女厕所隔开,一边两个隔间。
就在这么狭小的区域里,挤下三个个活生生的大男人。
空间有限,三人都规规矩矩站着,稍微一动就会碰到对方。谁都没有说话,注意力全在外面。
脚步声和拖拉声逐渐远去,似乎是下了楼,所有人不约而同松了口气。
沈乱没来得及问两人什么情况,其中一个学生打扮模样的男生哭了起来:“爸,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中年男子抱住儿子,不住安慰,还抽空和两人解释自己怎么到这里的。
这俩父子是来医院看病的,爸爸叫孙席,儿子叫孙晗宇。电梯刚到三楼就突然停电,两人还是撬开电梯出来的。
结果出来就遇到了那个拿刀的怪物,其他房间都打不开,只有这里能打开。
“打不开?”沈乱反问。
孙席挠挠岌岌可危的地中海,尴尬道:“也可能是我力气太小,没推开吧。”
沈乱觉得两人有些熟悉,多看了几眼,顺便问了一句:“你们在这里呆多久了?有没有下过楼?”
两人表情都有些恍惚:“不知道,几个小时?反正我们就没出过这个房间。”
没有月亮太阳的参考,确实很容易混淆时间感知。
他直觉有什么不对,也没再多问,问起另外一件事。
“这楼除了那个拿刀的怪物,你们还遇见过或者听到其他声音吗?”
两人皆是摇摇头。
男生可怜巴巴看着他:“哥哥,这里到底怎么回事啊,我还能回家吗?”
沈乱本想实话实说,但还是心软安慰对方:“没事的,就是一场恶作剧,很快就会结束。”
说完,他想起刚刚殷恻跟他说过,很快就能结束。
那么这人到底和这里什么关系?看起来他和那些怪物是两拨,可为什么一楼二楼的怪物都会害怕他?
狩猎场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有什么目的?
“哥哥?”孙晗宇叫了他一声。
沈乱回过神,朝两人道谢:“刚刚多谢你们,现在我要去档案室找东西,你们可以跟着我一起走,也可以继续留在这里。”
“跟我走的话,你们看我这样子也保护不了你们,所以得你们注意,但是我可以带你们去找其他人,大家呆在一处也比两个人好。”
“如果要继续留在这里,那就注意安全,千万不要乱跑,出去找死。”
简单嘱咐完,沈乱给了两人三分钟思考时间。
孙席搓着双手,眼神时不时瞥向自己儿子,像是在等他拿主意。
男生畏畏缩缩的,忽然毫无厘头问了句:“你知道北江玫瑰连环杀人案吗?”
沈乱:“不知道,这案件怎么了,和这里有关?”
显然他思维还在这个狩猎场里。
不知为何男孩看起有些失望,很轻地闭了下眼,害怕地抱住他爸爸的手臂。
“爸爸要不我们还是跟着哥哥走吧,人多我就不害怕了。”
*
档案室在拐角第二个房间,三人毫无阻碍走到门口,但是没推开。
谁也不知道在走道停留时间过长,会遭遇什么意外。
沈乱按住门把手往下按,眼睛一亮,接着居然敲起门来。
“你别乱敲啊!”孙席焦急阻止对方,“万一动静引来别的东西怎么办?!”
沈乱不理,又敲了两下,压低声音礼貌道:“你好,里面有人吗?我们也是受害者。”
孙席心道这能开?
结果没想到真能开。
门拉开一条缝,鬼鬼祟祟探出个脑袋,目光先在沈乱身上看了一圈,又看向他身后两人,然后把门拉开了些。
“进来吧。”
档案室空间占了三层的四分之一,竖满置物架,每个架子上几乎都摆满了档案带。
沈乱粗略瞥了眼,看向屋子中两男一女。
一对看起来像夫妻的年轻男女,和抛弃他跑路的大张。
“你那样看着我做什么?”大张没好气道。
呵呵。
沈乱心中冷笑两声,率先介绍自己:“我叫殷恻,是这里新来的实习医生,你们是?”
听到这个名字,原本呆在三楼的四人表情都有一瞬间凝滞,同时看向他又很快移开视线。
沈乱被他们搞懵了,难道这些人都知道那个神经病的名字?
他瞬间有点后悔随口用了对方的名字,但现在只能硬着头皮演下去。
“你叫我老黄就行,这是我老婆佳佳。”年轻男人很有警惕心,没有直接说名字,“我们俩是过来产检的,刚到三楼就熄灯了,还遇到很多怪物就躲进来了,哎——”
“什么样的怪物?”沈乱盘问细节,因为二楼的季医生,他总觉得这里的怪物一定和这里有关系。
年轻男人抠抠脑袋:“没看清,我们俩实在是太害怕了......”
这也是人之常情,他没再说什么。
“所以,我们到底怎么办啊?”佳佳焦急万分,“楼梯也下不去上不去,这怎么办呀?!”
“上不去也下不去?”沈乱问。
“我们俩刚才去开过完全打不开,”佳佳狐疑看向几人,“你们是怎么上来的?”
在场没有人回答她。沈乱食指抵住下巴思索起来。
既然不是这俩人打开的门,那么楼梯开门一定有什么条件。如果说一楼和二楼有过什么共同点,那就只有一个——
他猛抬头,和大张对上视线。
对方怔愣一下,随即想明白什么,朝他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微笑。
危险看向受:“开门条件是必须......一个人,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