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敲完无果,又接着去下一扇门,同样的话语再次响起。
龙哥面色阴沉,大张一把揪住沈乱的衣领,恶狠狠威胁:“把你知道的全都说出来!”
沈乱拧起眉头和他对视,抿紧唇一个字也不说。
大张还欲发作,脚步声停在了食堂门口。
众人大气不敢出。
咚咚咚咚。
“出来吧——”
老人嘶哑声音响起,语气毫无起伏,像是某些生物在学习人类说话。
重复三遍后,脚步声离开,却没有一个人敢动。
不知道过去多久后,沈乱拍开揪住他领子的手,坐下幽幽开口:“这人估计也是广播里和楼下那人一伙的,就是不知道......是人是鬼。”
“呸!”阿伟嫌晦气,“小学生都不信你信?”
龙哥抬手拦住其他蠢蠢欲动的手下,问:“所以你觉得现在是什么情况,是冲我们这里人来的,还是医院里其他人?”
沈乱摇摇头,右手食指轻轻敲打左手手腕,那是他惯常思考的动作。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道:“之前广播里说过这是一场狩猎,如果我们是猎物,那猎人是谁?”
没人回答,但大家都心知肚明。
“楼下那个拿着大刀的怪人,以及二楼这位老人。”沈乱很直接,直接说出猜测,“指不定楼上那位堵门的也是其中之一。”
更可怕的是按照这个逻辑推下去,4到6层也还各有一位“猎人”。
但他没说,鬼知道在这种压力下其他人会做出什么行动,即使他们看起来都不太像正常人。
“可是堵门干什么,还一层一层的,不觉得麻烦吗?”阿伟撸起袖子,“刚才就该直接冲出去,我们一群人难道还干不过一个老头?”
这人完全忘记在一楼的狼狈模样。
估计在这个团体中,阿伟地位比较低,其他人理都没理他,转而看向一直不动声色的龙哥。
这人姿势随意坐着,身子往后靠着,静静盯着沈乱。
“你觉得他们是人是鬼?”
“不太清楚,可能得等天亮才知道。但是能明确知道的是,他们跟我们在玩猫捉老鼠的游戏,目的是捉弄还是复仇,这个得去资料室看看才知道。”沈乱保持淡定,不卑不亢看回去。
两人相看许久,龙哥抬手叫过一个人低声嘱咐什么,那人神色犹豫几秒,还是点点头转身开了门。
其余人目不斜视,仿佛没看到这一幕,龙哥则继续问道:“殷医生,你知道怎么出去医院吗?”
沈乱摇摇头。
“上楼呢?”
沈乱还是表示不清楚,龙哥也没再开口,房间里陷入寂静。
没人说话,就很容易产生一种这里只有自己一个人的幻觉,连带听觉被放大,一切动静都极其明显。
黑暗中传来滴答滴答的规律声,像某处漏水,又像挂起来未拧干的衣服边缘滴落的水滴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门也再没响过。
沈乱没精力陪他们干等,直接霸占靠墙的沙发,舒舒服服躺下闭眼。
今天经历的这一切着实让人疲倦,他合上沉沉的眼皮。
*
逼仄的小屋内,沈乱双腿分开跨坐,由上往下,居高临下望着身下的男人。
男人眼睛上蒙着一块黑布,衬出他高挺的鼻峰、硬朗的下颌线。双手也被绑在身后,即使看不见眼睛也能感受到对方无措的情绪。
他俯下身,嘴唇故意擦过男人的唇峰,又蜻蜓点水般离去。
“你想要我对吗?”热气轻轻喷洒在对方耳尖,眼睛全方面打量对方的动作。
对方身体僵硬,呼吸却变得急促:“想要你......想要得疯了.......”
沈乱露出一个玩味的笑,扭了扭腰感受,双手按住对方肩膀,微微张嘴颤动。
男人咬着下唇在极力忍耐着,不舒服地动了动,沈乱惊呼出声,一巴掌拍在对方腰上。
“不准动,说好我来的——”
他又是一声惊呼,男人黑色布条泅湿,眼睛处湿漉漉的,喉结快速滚动,气息不稳:“小乱,好舒服......好喜欢......快点......”
沈乱双眼迷离,热汗顺着额头划过脸颊,滴入深深的锁骨阴影里。
取下对方眼睛上布条,梦里却看不清对方的脸,但却能看见一抹鲜艳的红色从鼻底流下来。
就在这时,哐当哐当好几声巨响,沈乱惊醒,茫然坐起来。
刚才的梦太过于真实,让他一时半会儿还没搞清楚自己在哪儿。
眼球高速转动几下,瞥见黑暗中几个大块头才想起来自己身在何处。
怎么回事,这都第二次做春梦了,还是和男人,自己还是下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