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都没办法理解你,只有我才能理解你、保护你、支持你,还有,无论生死永远爱你。”
季潋心神巨颤,他知道答应周糜会发生什么,可周糜拥有他一辈子也攀不起的家庭背景,如果和他结婚,怎么也是自己赚了。
而且,没有人会比周糜更爱自己......
他确实走投无路,偏偏周糜给了他一条路。
“骗子......”季潋姿势尴尬贴着墙,墙体怎么都很冰冷,他没来由一阵委屈,身后那股劲却突然散了,气流缓缓流过他的脑袋。
他脱力跌坐在地上,白色信封在昏暗环境中格外亮眼,他移开视线不去看,勉强站起来颤抖着双腿去穿衣服。
说什么永远,七年都没坚持过。
越想越委屈,穿好衣服后他看向浴室顶部的摄像头,抓起瓶瓶罐罐砸上去,将镜头砸个稀巴烂。
光砸一个不解气般,他踩过信封,拿起晾衣杆在房子里转了一圈,把所有摄像头都毁得干干净净。
晾衣杆被他扔在一边,一脚将客厅最后一个摄像头踢出屋外,走进厨房把解冻室剩下心脏和肉块放进锅里煮了。
客厅有个大电视,因为周糜有下午七点准时看新闻的习惯,电视机会自动打开播放。
即使在人走后,季潋也没关闭这个设置。
今日果不其然,播放的是第三实验室PV感染的新闻,无人机高空录像,底下一片汪洋绿海,就这么短时间内,藤蔓居然完全占据整个实验所。
季潋用力咬着心脏和肉块,什么调料也没加,客厅外玻璃门站着的黑影贴上门,他却假装没看见,淡然听着新闻转播。
展示完画面,主持人开始分析原因,居然全将过错推在了他身上,还放出他砸相机的画面,这么一来他经营多年的人设彻底坍塌。
呵。
他抡起椅子直接砸碎电视机,然后若无其事把最后一块心脏吃入嘴中。
就在他收盘子的时候,桌面上出现本该在浴室的白色信封。
季潋脸色发白,拿起信封疾步走到院子中,扑通一声扔进池子,头也不回回到客厅。
看清桌上的东西后,他彻底崩溃。
信封又回来了。
他泄愤般将信封和文件撕得粉碎,打碎所有红酒,把空间内能摔的东西全摔了,高雅中式设计房屋彻底成废墟。
他却不解气,点了一把火把文件少了烧了,在浓烟之中,满是血丝的眼睛盯向门外飘忽的黑影。
他冲动起身,拉开玻璃门,走向那个黑影,大骂:“你不是想离婚吗?来啊,我成全你!”
骗人的,他不想离婚。
周糜死的时候他很开心,他不能得到周糜,其他人也得不到,只要PV病毒实验成都,周糜就永远是他一个人的。
黑影淡薄如烟,在夜色中晃荡两下,然后轻轻罩在他身上。
“别怕......”声音轻微,像风声掠过,分不清是低语还是幻觉。
庭中水池倒映黯淡夜色,微微发光,岸上红色花树摇曳。
季潋看向罩住他的黑影,薄淡如同冬日里沸水结成的雾气,他抬手触碰却空无一物。
啪嗒一声,那封被丢进池子的信封再次落在他面前,表面有层水渍,从署名处滑落。
——爱妻小水敬启。
黑影缠绕在他手边,似乎在催促他打开,季潋闭眼许久,深呼吸一口气,然后睁开眼暴力撕开信封。
最先掉出来的居然是一张房产转移证书,季潋看清受让人名字后顿了半晌,难以置信去翻另外几张财产转书和保险单,受益人居然全是自己的名字!
他呆呆去翻那一张白色的信纸,赫然是一封给他的信。
致我最爱的小水:
现在是距离我死亡前一天,我做了一个疯狂的决定,你想知道吗?
我知道你肯定不关心,哈哈,但是如果在我死后你立即打开李律师寄给你的信件,那我肯定赌输了,你看到这里就没必要再往下看了。
总之,我是永远爱你的,小水。
结尾画了个红色的桃心,季潋莫名眼睛酸,直接翻开下一页。
这是多久呢,小水你终于打开了我给你的信件,明明我已经给了你机会离开,现在是你自己踏入进来的,你会知道我多爱你的。
我相信你也是如此的爱着我,所以我才敢拿我生命去赌。
我知道你疑惑我为什么会爱你,但怕自己得到不想要的答案于是变得毫不关心,也从来不问......
其实也没有理由,看见你的第一眼我就深深爱上了你,后来一直注视着你却愈发无法让我移开眼睛,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让我如此痴迷的人。
可那天你居然提出要和我离婚,你永远不知道那一刻我有多愤怒,真想一口一口吃掉你的血肉,吃掉你的心脏,让你的血肉和心跳与我相融,再也不分彼此。
但是我没做,因为我需要证明你是爱我的,于是我选择了这个疯狂的计划,你应该猜到了吧,小水。
我用自己的死亡来验证你的爱。
——最爱你的周糜,我与你死生与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