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遂不满怨道:“你们倒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杀头的事情我担着,我有点怨气怎么了?再说了,什么阿猫阿狗都挤在这找人,还让人怎么过路?”
“一年一人轮着来,今年刚好轮到你,只能算你倒霉。”庄尤在后面淡淡出声。
柴婕噗嗤一笑,“听到没,算你倒霉。”
庞遂哼哧一声,在心里腹诽好一通这位少年太子的坏话,大步往里面去,将后面几个甩开老远。
柴婕走在最后,她顿足,看向外面那名单薄女子,招手侍卫问:“她是来找人的么?说不定她的夫君是此处的一名差吏,你给人打听一下,别让她在外面一直等着。”
“是。”侍卫应道。
守门的侍卫秉着耐心又重新问了郦遥一遍,郦遥绞尽脑汁地想描述详细:“我夫君身高约莫八尺,偏瘦,但不是很瘦...他为人亲和,性格爱笑,对了,身边有一对双生模样的随从,小哥行行好,再帮我找找好吗?”
约莫八尺,身形偏瘦,爱笑。
侍卫脑海中不知怎的想起了御史大人,可御史的笑一般都是阴恻恻的,喜怒无常的笑,应不是女子口中那个和蔼温柔的男人。
可当他再听到双生模样的随从,脚步不由得踉跄几步,脸色怪异地往司里跑去。
传闻御史大人几月前娶有一盲妻,莫不是......
东内舍,邱七刚端着一盆血水出来,迎面撞见急急来报的侍卫,斥道:“没个轻重,何事?”
侍卫:“邱大人,外面有人找。”
“今日大人不见客,让他另择良日吧。”邱七处理了血水后,头也不回道。
“外面是名女子,眼睛...看不见。”
邱七脚步一顿,扭头视他,见侍卫一脸赔笑的模样,才吩咐道,“将人带过来,仔细着点,路上把人磕碰了就拿你的头来填。”
“是,是。”侍卫见邱七的态度,心里已经明了。忽然想起方才司门处发生的插曲,眼皮子一阵跳,不敢怠慢地去请人了。
邱七进屋后,头隐隐发疼,邱八那废物,人都跑到五城司了,还傻傻地在元府门口守着。
“大人。”
榻上闭目养息的人没应。
邱七又上前几步,踌躇开口:“大人......”
男人忽然抬腿,踹了他一脚,不悦睁眼:“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收拾了?”
陈珖年皱着眉头从榻上起来,黑脸穿起衣服,遮住满背鞭痕。
邱七知晓大人已经听见外头那名侍卫的通报,连忙将血迹的衣袍和纱布拿走,再将窗子打开,企图消散掉屋中浓重的血腥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