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赵月看着郦遥那张无辜善良的脸,她真想一语戳破陈疯子编织的鬼话,可又想想,知道真相的郦遥该何去何从?
她到嘴边的话生生咽了下去,只得低声怒骂一句:“混蛋!大混蛋!”
听着元赵月的抱怨和愤恨,郦遥以为她是因为被老将军逼婚而生气,开口安慰她:“阿月,你与你爹爹好好商量商量,他这么宠爱你,定也是希望你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的。”
啊啊啊,太善良了!陈珖年更该死了啊!
元赵月双手紧了又松,松开又捏紧,最后无奈摸摸她的头:“遥遥啊遥遥,你真善良。”
郦遥甜甜一笑,想起来今日来,是有一事想求阿月帮忙的,但看阿月现在处境,恐怕帮不了。
元赵月虽自身难保,可在她心里已经把郦遥当做朋友了,“遥遥你说,只要是我能帮上忙的,一定帮你。”
郦遥犹豫着,看了看门口,“不是什么大事情,是我想去五城司。”
元赵月:“你去那里做什么?”
郦遥:“今日我见到一直跟在夫君身侧的侍卫,他身上沾有血味儿,我担心夫君受伤了瞒着我,所以想去看看。”
受伤了?真是令人高兴。
元赵月顺着她视线看去,悄声问她:“门外那个冬越是你夫君派来监视你的吗?”
郦遥脸一热,摇摇头,解释道:“不,不是的,我不想麻烦冬越。”
上回府上因为进贼一事冬越挨了罚,这次,若是夫君再生气了,她怕又要罚冬越。
虽然夫君很好,可似乎仅限于对她好。
有回她无意撞见夫君训斥下人,语气是平常从未听过的,不是生气,是一种郦遥形容不出来的厉色。
比起温文尔雅的世家公子,那刻郦遥觉得夫君更像身居高位的权臣。
许是五城司里的人都过于严厉势利,夫君免不了会沾染几分俗气。这样也好,夫君的脾气太温和,有时她还担心夫君在司里受人欺负。
所以思来想去,郦遥觉得不让冬越知情是最好。
元赵月听出了郦遥话中意思,眼睛嘀溜转了几圈,爽快答应。
既然陈疯子无情,就别怪她无义。若是郦遥去五城司撞破了他的身份,那便是他咎由自取,若是没有,她也不多干扰。
元赵月对府中偷跑路线轻车熟路,她带着郦遥,偷偷摸摸地避开了府中守卫,从元府的后门出去了。
(此刻在元府正门的邱八欲哭无泪)
郦遥被元赵月带到热闹的街市,心中紧张地咚咚跳,双手捂着胸口,大口喘气。
元赵月回头嘲笑她:“瞧遥遥你这没出息的样子,莫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郦遥脸颊红润,一双水盈的眼眸眨巴着,又天真又可爱,让人稀罕极了。
元赵月低低一笑,带着她在街上逛了几圈。
郦遥偷跑时急,没有带拐杖,眼下紧紧扯着元赵月的衣袖,跟在她后面。
“阿月,我们什么时候去五城司啊?”
见她这无心逛街的模样,元赵月连连叹气,“遥遥,你怎么张口闭口都是...你家夫君,他那么大个人,还能死了不成?”
陈珖年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才能娶到郦遥这样的好姑娘。
郦遥神色一愣,咬着唇没说话。
见状,“好了好了,我这就带你去,你确定要去吗?”
郦遥抬眸,认真地点点头。